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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料填埋場

[TF]暮光

情节弱,散文风——其实这就是个练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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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了对异国的环游之旅后,不二最终决定在东岸沿海的一个小城停留下来。
这是一个宁静而风景优美的小地方,民风相较于这片次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大城市来说自是淳朴不少。为了节省旅费,不二在靠近大学的一个地方短期租了一间房子,平日里除了整理先前积攒下来的一堆照片之外,就是四处闲逛,权当休息心灵,陶冶情操。
住在这栋房子里的不只他一个,还有一个叫做丹尼尔的19岁当地大学生。事实上,他并不应该算是不二的室友,而是房东。在交谈中得知,这栋看上去极为老旧的红顶木质结构小房子本是丹尼尔过世的祖母的房子,已将近五六年没人住了,在他考上这里的大学之后就暂时搬到这里方便就近上学,由于还有空着的房间,便决定找个室友,也顺便赚点生活费。
不二住的这个房间原本是这栋房子的客厅,有着一个出于防火考虑已经被封上的壁炉,在他去看房的时候堆满了不用的桌椅板凳乃至旧沙发之类的杂物,但他却一眼看见了那架放在角落里的钢琴,于是便拜托丹尼尔移走杂物,收拾了房间,住了下来。

“想要一栋不大却独门独院的房子,有红色或者蓝色的屋顶,客厅里有能烧明火的壁炉,最好还有架钢琴……虽然自己不太会弹,但毕竟感觉很好。”想起自己少年时代在和手冢交谈间半开玩笑的话语,他不禁低头莞尔。
在日本没有达成的愿望,结果却在他乡意外地实现了。

整理好先前积攒下来的照片发回日本的杂志社之后,他便问主编要了假期,暂且留在了这个以生活闲适出名的国家。当被问起为什么不回国度假之后,他说:“别人都是想方设法出国度假,我既然已经身在国外,又是在这个有名的懒人国,为什么还要特地跑回国去感受早就习惯的紧张氛围呢?”后来跟菊丸联系的时候说起这番话,对方哈哈大笑,说还真像不二会说出来的话。
虽然是个平静的小城市,但可看的东西也并不太少。不同于大陆中部的荒漠和东北部的热带雨林,这座海边小城除了有充满魅力的海滩之外,还靠近这个国家著名的几个葡萄酒产地之一,拥有大片壮观的葡萄园和出产美味红酒的酒庄。不过对于不二这种已经差不多把整个世界游了个遍的旅行摄影记者来说,这些都算不了什么,反倒是当地气候极其宜人,哪怕只是在所住的房子附近散步,也是一种不错的休闲。

出门四处闲逛的时候,他发现在自己所住社区附近的Shopping Mall里居然有一家不大的亚洲超市,从那里可以买到味,烧肉汁,天妇罗粉等从日本进口的食材,而其中自然也少不了自己最爱的青芥,因此便常常光顾那里。由于附近就是大学,也有很多说着不同亚洲语言的东方面孔在店里出现。
有一回,不二提着购物袋正走出店门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音调沉稳地说着日语的男声。
他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一个留着染过的半长头发,下巴纤瘦,带着眼镜,怎么看都让他想起另一个人的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身边站着一个身材矮小却长相可爱的女孩子,谈话的内容似乎与晚饭相关。
他站了一会,发现对方好像注意到了自己,便冲他们微笑了一下,表示自己也是日本人。
女孩子似乎很高兴在异国他乡遇上同胞,大方地走过来向自己攀谈,而她的同伴则寡言少语,令不二无论如何都无法不把他和另外一个相貌气质都与其相似的故人联系起来。
在心里低低自嘲几声,不二便打起精神同女孩子谈话,得知女孩叫藤木麻里,男生叫片桐幸和,两人都是来自名古屋,到当地大学作短期留学的交换学生。
交谈中,在女孩表示过对自己职业的慕之后,不二笑着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旅行摄影记者听起来好像很酷,但真正当作职业来做的话还是很辛苦的。在世界各地风吹日晒的,遇到危险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但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好处的话,大概便是能见到很多不同的风景吧。”
“那样就够了呀。”麻里笑着说,“我呀,想看那些风景还看不到呢。”
聊得投机,两人便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约好哪天见面继续聊。往手机里存号码的时候不二对麻里露出打趣的笑容说:“你的男朋友可就站在边上呢,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交换手机号码不怕他吃醋么?”
谁料麻里耸耸肩说:“我还巴不得他能多吃点醋呢。”说着,便转头面向男友:“呐,幸,我和不二先生聊天你会不高兴吗?”
男生露出一个坦然的表情说:“不会,因为我相信麻里呀。”
“你看吧。”麻里的脸上仿佛是在苦笑,不二却再明白不过地知道女孩的心里其实是非常幸福的。
“看样子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呢,麻里。”不二觉得两人有趣,不禁低下头,笑出了声。

时光倒流十多年,曾几何时自己也和一个与男生面容相仿的人有过如此相似的对话。
“我和同一个研究小组里的女生在讨论的时间以外出去吃饭,你会担心吗?”
“不。”
“为什么?”
“没有那个必要,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和她们做出超过同学朋友界限的事。”
“哦~~原来你对我那么有信心啊。”
“…………难道不应该吗?”

我知道你不会。
我知道……

是,你总是知道的。
无论何时何地,我会怎样待你,你总是知道的。
即使我对自己的行为不做任何解释,你也总是了解得那么透彻,根本不需要我多做什么解释。
那么在你已离开数年后的如今,我的心情你也早就能够了解透彻吗?
就像鱼了解水,风了解浪。

不二把手插进口袋,闭起眼睛。


室友丹尼尔有一个同年级的女友,经常来家里玩。而他们这对小情侣居然都能说一点日语,这让不二很是惊喜。丹尼尔是因为曾经学过空手道而顺便学了一点点最基本的词汇,至于女友莫妮卡则是在不二问起后笑着说她“父亲的妻子”是日裔,于是便也跟她学了些简单的日语。
“啊,对不起……”听对方如此形容,不二下意识地向对自己透露出家庭情况的莫妮卡道歉。
“没关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女孩微微一笑,表示毫不介意:“父母觉得彼此不合适,做出分手的决定自然是很正常的——我上中学之前就已经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既然对方表示得如此爽快,不二便也放下心来,说道:“爱情无非是那几种状态,想在一起而彼此不分开,想在一起却彼此分开,不想在一起却彼此分不开,不想在一起而彼此分开。我觉得第一种和第四种是最理想的,所以你的父母不想在一起然后彼此能够分开,其实是很好的事情。”
莫妮卡低头想了想,问道:“这其中你觉得最痛苦的是哪一种?”
“……第三种吧。”
“为什么是第三种?那么第二种呢?”
“应该是最普通的那一种吧。”不二淡淡地笑着说:“这种事经常发生,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中有话的语气让莫妮卡无法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便转向自己的男友,问:“对了丹尼尔,你为什么总叫他‘不二’呢?作为朝夕相处的室友的话,直接叫名字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还没等丹尼尔回答,不二就先笑了起来,说:“没关系,因为我的姓比起名来更好念一些,我在日本关系很好的朋友也都习惯叫我的姓,所以叫姓并不代表我和丹尼尔的关系不好哦。说起来,我在日本认识的很多人也都是为了发音方便而在好朋友之间也叫姓不叫名的。”
“哦……原来还有这种说法。”莫妮卡点点头,突然问道:“那么恋人之间呢?也会为了方便不叫名字吗?”
“恋人啊……那种情况每个人都不一样,我的话倒是和他都习惯互相叫对方的姓。”
“哎?那不是很别扭吗?”莫妮卡惊奇地说:“恋人之间还只叫姓不叫名字,在这之前我听都没听说过。”
“哈哈,这没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叫姓还是叫名的问题了。话说你知道日语的敬语吧,在日本,就算是有很多结了婚的夫妇在生活中也会习惯地在和对方说话的时候使用敬语的。”
“听起来日本人好像是个人际关系疏远的民族啊……”丹尼尔忽然在一旁感叹。
“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只是各个民族的传统和习惯不同而已。”不二如此总结道。说着,他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回头问:“我今天买了蔬菜,海鲜和别的材料,要做一种叫天妇罗的传统日本菜,你们要尝尝看吗?”
“Yes, Please! Thank you!”丹尼尔总是很有兴趣尝试不二的料理,每次这么问他的时候都会露出一副很高兴的表情(虽然真正吃过之后未必能接受得了),直接表示自己想要品尝的愿望。面对这种如此完全不知客气为何物的说法,不二自然明白这是由于东西方文化传统的差异,并没有什么不适应,不过他倒因此想到了在刚才的言语间提到过的那个自己的恋人,虽然在很多方面是个再传统不过的日本人,不过在向自己表达某些想法的时候,却是出乎意料地直截了当。


“明天我们去登山吧,不二。”高中的时候,有一天手冢忽然这么说道。
“呃,为什么?”自己有些惊奇,因为对方居然会向自己如此突兀的邀约。
“听说明天天气不错,去山顶看日出的话应该会很好看——你之前就想去拍山顶日出的照片了吧?”
想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去拍日出的照片”,但最终没有问,只是二话没说就跟着去了。结果倒也的确拍了不少值得当时的自己引以为傲的优秀照片。

下山的时候,他诚恳地向邀请自己的对方道谢。
而那个人却注视着自己在晨晖中闪闪发亮的面孔说:“没什么。因为我喜欢你,不二。”

如此直接,如此轻描淡写,仿佛那根本就不是告白。
但却是如此温柔的一阵风,和对方拥有的“冰山”戏称毫不相符的暖风。
身体被温暖的空气包围起来,柔软的,让心灵深处都被晕染开来。

于是那时候照在自己脸上的光,清晨太阳初升之后清新的空气流动,手冢身上深蓝灰色式样简单的休闲服,背后透出晃动光点的树丛,映出自己略有些惊愕面容的无框镜片,还有虽然没有笑却带着温柔眼神的目光……就都成为了一个定格的画面,深深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时至今日也无法忘记——当然,自己也不想忘记。

后来,不二就喜欢上了拍摄日出那一刻所显现出来的各地不同的风景,不管是非洲的草原,南美的热带雨林,还是北美境内的山脉峡谷和澳洲中部的荒漠巨石。而有时候就算不是为了拍摄,他也很享受那种将自己沐浴在清晨的霞光之下的那种感觉。


再次见面的麻里在得知自己年龄的时候露出的了颇为惊讶的表情,让不二不禁莞尔。
“三十四岁!骗人!你看起来顶多只有二十多岁啊!”

二十多岁吗?不,不是的,自己已经被时光的洪流推着向前走,早已不是二十多岁的模样。而手冢今年同样应该三十四岁了,但在自己脑海中的印象却是真正永远停留在了二字打头的年纪。
菊丸曾经说自己这些年毕竟还是有些变化的,但如果是手冢的话,大概无论过去多少年,也还是那张一样的面孔,带着相同的表情,用没有变化的语调同自己说话,比如在去超市或者体育用品商店购物时回头说的:“不二,你有没有零钱。”
想到这里,他忽然加深了笑容。

“不二先生来这里多久了?”和男友一起坐在自己对面的麻里一边无视如今在月份上应该已经算是冬季的时节吸着冰咖啡一边好奇地问道。
不二想了想:“你说这个城市吗?大概有五周了吧。”
“都游览了些什么地方呢?大概已经差不多都逛遍了吧。”
“哪里。我来这里之后先是忙着整理之前的工作,后来又要处理一些签证方面的事情,所以只顺路在自己家附近参观了这个城市里很少的一些地方,还有海滩,酒庄什么的。”
“那你有没有去过南边的那个湖区?很有名哦。现在虽然不是游泳的时候,但风景还是相当不错的。日出也很漂亮。”麻里在听说不二喜欢拍摄日出的景色之后向自己兴致勃勃地推荐。
“那真可惜,不过那个湖很漂亮我是早就听说了,只是还没机会去观赏一下呢。”
“那以后可一定要去哦,下次让幸开车,我们一起去。有些地方不只景色好,还可以钓鱼呢!对了,不二先生可一定要带上相机哦!”
“哈哈,相机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忘的啊。”
…………

年轻女孩毕竟活泼可爱,加上她的男友虽然少语却也很懂礼貌,因此不二和这两位他乡相遇的同胞相处的很是不错。不过要说到要去湖边拍日出不二却有着自己的打算。
因为麻里并不知道,不管是观看还是拍摄日出,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的。


这个城市的冬季相当温和,而午饭后的阳光更是暖洋洋的,让人完全感觉不到那本应该属于冬天的寒冷空气。
不二顺手把相机放进包里,信步走出门外,沿着家门口的道路踱上了斜坡,直到附近的墓地。
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墓地,不然也不会选址在如今已很靠近人群聚居区的这里。不过由于依然有附近教堂的职员管理,所以干净整洁,在白天完全没有阴森恐怖的氛围,反倒是一片宁静祥和。

不二是住下来之后才知道附近有一个墓地的。不过他却并没因此感到晦气而不满,而是笑笑说:“我倒是觉得自己满适合住在墓地边上的。”弄得丹尼尔经常联系他过于白皙的肤色开玩笑:“难道你其实是吸血鬼吗?”

居住的房子和墓地的地势都很高,于是站在位于坡顶的墓地边上便能把这个建造在丘陵地带而到处是山坡起伏的城市望得很远。
天是很透明的淡蓝色,有云彩铺散开来,但可能是地势的原因总是显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远处能看到郊外彼此间隔很远的房屋星罗棋布的点缀在葱茏的树林间,而再远一点就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草原。
下了山坡一口气穿过一两个社区和树林,就到了草原边上。自己居住的地方本就地处近郊,而在这个不大的城市里稍微走一段,就是彻底的郊外了。
这不是种植农业发达的地区,相对的则是草原上散养着的绵羊和牛马。种植的牧草刚刚没过脚面,一年四季都是充满生命力的绿色,踩上去也相当舒适。右手边有一条道路弯弯曲曲穿过面前的草原,蜿蜒远去,在不二看来相当具有画面感。
抬手拍摄了几张照片,一阵风吹来,把牧草吹出了些微小的绿浪——不像波涛汹涌的海浪,倒像泛着细纹的湖面。
不二不由想起麻里说过的南面的湖区,兴致一来,便直接动身,走回有公车经过的地方,可巧正好上一个小时才有一班的公车。
湖区很远,而问了司机才知道,居然需要转两次公车,差不多将近两个小时才能到达,在这个小城里可算得上是不得了的距离了。

公车经过的路边有着很多当地人居住的独门独院的房子,不仅样式各异,连屋顶都是彩色的:红色,蓝色,绿色,灰色……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是修整得很漂亮的草坪,有些还种上了五彩缤纷的花朵,装饰着小小的水池喷泉或者天使以及鹦鹉样子的雕塑,甚至是中国风格的小石狮,日本风格的石灯笼和东南亚风格的佛造像,向路过的行人展示着不同主人的喜好品味和细心打理且引以为傲的成果。日本也有很多这种都是独栋房子的住宅区,但往往挨的很近,院子也很狭小,给人一种拥挤不堪的感觉。

晃动的车厢里没开空调,却依然很暖和。半梦半醒之间,不二想起过去自己和手冢之间的有关梦想中的房子的对话。
很多事情其实已经记的不是那么清楚了,但即使只是一些破碎的片段,在已经过去的很多年里,也一直是不二反复回忆的对象,比如一些对话的点滴和记忆的断垣。

散发着汗味的社团活动更衣室,喝空的运动饮料瓶,Prince和Mizuno的网球拍,被揉成一团的红蓝白相间的运动服。
飘落的樱花,透过中庭看到的另一边教学楼里模糊不清的侧脸,无框眼镜和镜片后专注的眼神。
日出,朝霞,风景照片,告白的话语,有着略低体温却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靠打工勉强租下的狭窄公寓,一起看过的DVD,吃到一半的便当盒,微薄晨光中飘动的淡蓝色窗帘,经常换洗的白色床单。
……………………

模模糊糊的,觉得身边好像有人。转头过去,看到手冢抿着线条坚毅的嘴唇坐在自己身边,脸上习惯性的没有出现笑容,却正透过镜片注视着自己。
不二伸出手去,触到了他虽算不上热但温度适宜的手,握住,掌心有薄茧的触感。
他还是没有笑,也没有说话。但不二能感觉到通过握着的手传递过来的,连自己身体内部都被温暖起来乃至包围全身的感情。
就像那天的晨晖里,风中,平淡而深刻的告白。

坐在前面的乘客忽然拉开了车窗,车辆行驶时带起的冷风一下子扑面而来。不二瞬间清醒过来,打了个寒颤。那位乘客似乎注意到了不二的反应,回过头表示抱歉,不二微笑着说声没关系,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发现已经能够望见粼粼的水光了。

车到终点站,沿着不宽的马路往前走不过百米,经过一个小小的社区音乐堂和几家店铺,就能看到被修葺的整洁美观的湖岸。成排而葱郁的树木,浅蓝色的长椅,白色的凉亭,木质刷着白漆的栈桥伸向湖面。
沿着湖岸走几步便上了栈桥,湖水清见底,可能是海水内湖的关系栈桥下的柱子上还留有贝类生长的残骸,但看上去却极赋风情。

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将目光放远,湖其实不大,能看到对岸远近不同而显出或灰或蓝颜色的连绵山丘。天边仿佛喷薄而出的太阳其实已是将要落下的状态,但水面上反射的光芒却依旧耀眼。云一朵一朵的,被天边晚霞的映照着也连带染上了微红的颜色。湖面略有波澜,水鸟却能依然贴着水面飞过。
的确是相当美丽而富有诗意的景色。
不二在心里感谢着麻里的推荐,手中相机在咔嚓咔嚓地响——原先自己都是拍摄日出的时候多些,特地跑这么远来拍日落还真是很难得的机会。

忽然又是一阵风,吹起了刘海。
冬日湖面上刮起的风本应是潮湿凛冽的,但这阵风却令人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包围着自己的,温暖的风。
好像可以穿过身体一般。

如同告白。

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望去,就是还留有余晖的,消除了刺眼光芒而只剩下柔和的橘红色的夕阳。
被各种暖色晕染开来的晚霞和在霞光之下呈现深蓝灰色却泛着微光的湖面。
各种不可言传的光芒映照自己的脸上。

恍然间回到了那天的山顶。
即使那时候面对的是清晨的初阳而现在则是熔金落日。

原来啊……
原来如此。


不管是晨晖还是暮光,你都从未离开。

END

后记:
其实个人以为这就是一篇散文,只不过借用了一些TF的人物设定,把自己见过的景色和经历的事情找个机会表达出来罢了。
TF于我而言毕竟还是很特殊的一个CP,有了什么Idea想练笔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总是TF——萌过而依然在萌并且即将长久萌下去的CP果然即使过了四五年写出来的时候还是最舒服顺手的,只可惜无辜的不二子同学又被我莫名奇妙的虐了一把,实在实在对不起啊!同时也为莫名其妙就牺牲了的部长大人合掌——你知道我那么多年来依然最爱的人其实是你,原谅我吧!

2009年8月11日 于Birmingham Gard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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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料填埋場

[TF]Mirror & Daydream·镜子与白日梦 上

灵感及主要设定来自于士兵突击袁哲同人《百日草》。
感谢作者沉袖遇羽大人带给我们这么一篇震撼人心的作品。

除去《盛夏流年》,将近3、4年没写TF了!
更震惊的是,我居然还能写得出来……佩服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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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手冢吗?好久不聚了,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吧?”手机一接通,充满活力的声音就通过听筒响彻耳畔,作为背景音出现的还有对方号码的主人,那个忠厚男人略显焦急的声音:“英二,快把电话还给我,要没电了!”

每当接到这种电话,手冢其实并不如旁人猜想的那般会感到打扰或是厌烦。事实上,不管他当时的工作是多么繁忙,只要有可能,都会尽量抽出空档去参加的。当然,如果他实在抽不开身,他的那几位朋友也不会因此而与他疏离。
毕竟,都是十几年的朋友了。

行动电话的主人最终还是抢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喂?手冢,你在听吗?”
“我在。”他声音沉稳,心底涌上一丝淡淡的笑意。
“嗯,那个……不好意思,听说你最近挺忙的,不过我想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方便的话明晚出来吃顿饭吧?”
他停顿片刻,抬头望了望工作历。虽然事情还是安排得很满,但只是一顿饭的话并不是完全调不开时间。
“明天晚上的话应该可以。还在河村家的寿司店?”
“嗯……那里的话有点远,你晚上还要回事务所加班吧?就在你那边附近找家料理店吧……啊,英二说他知道一家不错的店就在那附近,那明天我和英二下了班一起过去。几点合适?”
“七点可以。”
“喂喂?手冢?我跟你说啊,这次我参加的项目组产品开发很成功,奖励了一大笔奖金,这顿饭我请定了,你们绝对不许跟我抢……”话还没说完,对方的电话又被别人抢了过去。
手冢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对方的电话在一顿争执中不小心被掐断了。他很镇定地放下电话,知道性子忠厚处事周到的友人一定会为这个再联络的。
果不其然,不过几分钟后,一条言辞恳切的短信就发了过来:“手冢,实在抱歉,刚才电话不小心断了。明天晚上七点,在XX町三丁目10号的“高木”见面,不见不散。”
手冢关上手机,继续了手边的工作。作为事务所里王牌律师之一,虽然在法庭上需要犀利的言辞,但在生活中,他却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工作结束,已是深夜,他走出事务所,正好上末班电车。
从车站出来,除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以外,街道两边的商铺都已经关门,即使是住家也大都熄了灯。没有星星的夜晚,提着从便利店买的饭团,独自沿着漆的街道回到独居的公寓,对他而言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进楼,坐电梯到九层,回到家,打开灯,柔和的光线,客厅里象牙白的沙发组和浅褐色的地毯从来都能给人以安定温馨的感觉。布置家居并不是自己在行的事情,原先留下来的样子,他便没打算去改动。
三室两厅的公寓,对一个没有家室的独身男人来说,无疑是偏大了。三间房子,一间卧室,一间书房,还有一间就这么空了下来,堆满了已经用不上了的物品,书籍,资料,还有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收集。
那间房子,他平时并不会进去,只有在年末大清扫的时候,才会请人连所有房间一起收拾一下。
午夜已过,六点钟左右吃的晚餐差不多都消化干净了。随便吃了些饭团作为消夜,接着洗澡睡觉,然后临睡前再看看资料书籍,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关灯之前,他忽然很想再去看看那家乐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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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能发现那家店非常偶然。
某个下午,他所拜访的客户临时取消约定,于是他得以有机会在天色渐深之前就回去自己独居的公寓。回家路上,他为了去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拐了个弯,结果却神使鬼差地走错了路。
转了半天,问了好几个人,他也没能从这个布满岔路的街区走出来,这在往常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他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开始怀疑最近工作是否过于辛苦了。
天色其实并不晚,太阳也没像傍晚逢魔时刻那样红的滴血,不过是稍稍有些减弱光芒,摇摇晃晃地开始向西边地平线的方向缓缓滑步罢了。
不过,在阳光的作用下有几片云被镶上了金色的边缘,在阳光照射下似乎也透出光华来,比太阳本身还要耀人眼睛,而云下的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有些发灰的金色阳光中。
街上没有行人,手冢重新戴上眼镜,定了定神,就把目光不觉投到街边一排有些发暗的拥挤店铺之上。
在一家花店和一家文具店的当中,有一个小小门面畏畏缩缩地隐藏在两旁店铺门棚的阴影之下,显得毫不起眼。但手冢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一样,转了脚步,径直走到那个未知店铺的门前。
他刚一站到门前,自动感应门就开了。于是他一抬脚,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乐器行。
站在店的里面,他发现店铺的面积其实并不如自己想象的小。奶油色的墙壁,仿佛经历过一段不算短的历史的深色实木地板,吊灯的光线温暖而明亮,如同记忆之海里飘浮着的那些美好回忆。
进门右手边的墙上是一排不同大小不同颜色的提琴,散发着柔和清的光泽,仿佛连试都不用试,就知道他们一定能在乐者手中发出悦耳的声音一样。左边就是一个较大的空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排立式钢琴,色,白色,红棕色,无一例外的高贵优雅,被摆成一定的角度面对来者,好像随时欢迎有人上前演奏。里面的两面墙都被大玻璃柜占满整个墙面,陈列着长笛,小号,双簧管,萨克斯风等一些管类乐器,最角落的地方甚至还立着一架竖琴。
正对着门的是店铺柜台,但柜台里并没有人。
他站在柜台前的那个空间里,微愣了一下,稍稍环视四周之后,便把视线固定在位于钢琴队列最外面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上,接着从进门开始便充盈自己耳朵的乐声就在他的意识里逐渐清晰了起来。
连续流畅的音阶,时而轻快,时而缓慢,仿佛灵动的小溪在耳边跳跃流淌。旋律中带着些许异国情调,但极好听。他搜索着自己脑海里所有的古典音乐知识,想找出这首乐曲的名字,然而就在这时,乐声停了,背对着自己坐在钢琴前的演奏者站了起来,向自己转过身。

视线相交,他发现自己很有些受不了。
这种事情,没人受得了。

“欢迎光临,有什么想看看的吗?”招呼着向自己走过来的青年看上去像个大学生,穿着干净的淡蓝色长袖T恤,卡其色休闲裤,表情轻松而随意,脸上有些职业的笑容却并不让人觉得虚伪。
大约因为自己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异常,青年稍稍歪了歪头:“先生?”
“啊……”手冢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要说话却还是觉得无比艰难:“请问……”

该说些什么好?
向来冷静的头脑却一瞬间没了打算。

“您想买些什么呢?我可以给您介绍。”
“……不买什么,我就来看看。”

终于能顺畅地说话之后,他才觉得刚才那几秒钟对他而言就像过了几辈子一般的长久。

不是他,不是……
自己最清楚不过的,不是么?

“啊,好的,请随意。”青年又是一笑,随即仿佛毫不在乎一样,又坐回钢琴前,却没接着刚才那首曲子往下弹,而是换了一首更为缓慢,沉静,稍有些忧郁,但也极其优美的曲子。

他并不会弹钢琴,所以,不是他。
他也没有这么年轻,所以,一定不是他。

虽然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但毕竟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手冢的嘴唇动了几下,仿佛在念着一个名字,但没发出声音。

一曲弹完,店里的青年发现客人还是站在刚才的那个地方,没有四处移动,而视线也一直停留在自己刚才弹奏的那架钢琴上,好像一直在认真聆听自己的演奏。
于是他又笑起来,说:“您喜欢钢琴?”
“……还行。请问你刚才弹的曲子是?”
“《月光》。”
“贝多芬的那首?”
“不,彪西的。”
“哦……抱歉,我不太知道。”手冢点了点头,微微露出抱歉的神色。
青年摇了摇头,加深笑容说:“一说到月光,大家的第一反应一般都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不过我更喜欢彪西的这首。”
“那么你之前弹的那首呢?”
“之前那首?啊,《阿拉伯风格幻想曲》,也是彪西的作品。”
“……很好听。”
“谢谢。”青年欠了欠身作为感谢。

手冢迈开步子,在店堂里四处转了一圈。虽然他并不太懂古典音乐,但自小家教严格,这种可算得高雅的艺术也是一种必备的修养,所以即使他不熟悉大部分乐曲,但对于音乐和乐器的尊重还是一直存在于心的。
他站在店门右边的提琴陈列墙前,略略弯腰,神情专注地欣赏着一把深红色小提琴面板上的木头纹路。
“你是这里的老板?”片刻后,他直起身来,对也在一直看着自己的青年问道。
“不,这是我叔叔开的店,我下课之后有时会到这里来练琴,顺便帮忙看店。”
“你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嗯,S音乐学院。”
“钢琴系?”
“不,小提琴。不过辅修是钢琴。”青年笑笑,显得很轻松。

踏出店门,太阳已经变成血红色,天边布满了火烧云,正是传说中的逢魔时刻。
他往前走了几步,再一回头,却忽然发现那家店已经不在那里。
他揉了揉眼睛,回到刚才出来的地方,却发现存在于那个位置上的是一家五金店。白底字的陈旧招牌,蓝色的塑料门棚,与两边的店铺连成一片,说不出的和谐。

一前一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手冢原本缺乏表情的面容上不禁浮现几丝苦笑。

回到家,上网,在搜索引中输入“S音乐学院小提琴系”,却发现这个音乐学院根本就不存在。
推开键盘,给自己泡了杯茶,透过袅袅烟雾望着台灯的光直到刺眼。

他发现自己连那家乐器行的名字都不知道。

************************************************************************************

第二日,手冢稍微迟了几分钟才到达那家料理店。店面隐藏在一家商场的角落,通路弯弯绕绕,不太好找。等到达那里的时候,两位友人早就到了。
“真少见啊,你居然会迟到。”好友之一动作幅度很大地招呼着他坐下来:“不过这家店是难找了点,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发现这里的,但味道很好,还是很推荐的呦!”
另一个人带着无奈的笑容看了眼身边的好友,对正在脱风衣交给服务员的来者说:“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饿了吧?快点菜吧。”
拿起菜谱,他扫了一眼,直接点了些自己常吃的菜和寿司:“烤鳗寿司,甜虾,三文鱼,还有芥……嗯,不用了,就这么多。”
坐在对面的友人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边上的人在这时忙着推荐起来:“啊啊,这里的汤汁炸豆腐还有千层玉子卷还有烧烤牛舌也很好吃的!”
“那就再点这几个,然后再加一份鸡肉串。”
手冢经常和这两个朋友一起吃饭,知道鸡肉串是那位嚷着要请客的朋友喜欢的东西。
说好了请客的人听到这话却是一愣,随即撇了撇嘴,硬梆梆地说:“我不要鸡肉串!我要蔬菜沙拉!还有别忘了酒!”
“可是英二,你不是最不喜欢吃蔬菜的……”
“今天我请客我说了算!你别管我!”
“但是你不是开车么?怎么能喝酒?”
“我想喝不行么?你别多嘴!”
“……那好吧,一份蔬菜沙拉,一瓶‘白鹤’。”

吃了一半,友人之一去了洗手间,剩下面对面的两人。
“你和菊丸最近怎么了?”手冢淡淡开口。
抢手机,闹别扭,这两个人作为朋友的交情已经超过十年,以前并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都是像过家家酒一样闹着玩罢了,但这几次感觉似乎不太一样。
“你发现了?”友人苦笑,“他不过是想故意激怒我,直到我忍不住向他发火,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提出要跟我绝交了。”
“大石……”
“只是他不知道,如果他真想跟我绝交,直接提也就好了……这么多年我哪件事情没答应过他?”
“…………”手冢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地听。
“上次我们出来吃饭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吧,当时他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我知道他最近烦躁得很,又没人听他说话,他应该也很辛苦……”
“我听说了,你的事情。”
“嗯……”
两个人都沉默了。

谁对不起谁这件事,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了,大家心知肚明。
其实谁都没有错,但只要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事情就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境地。大石的立场,菊丸的立场,两个人的心情,相对于“命运”而言不过是微小的灰尘罢了。
“这么多年我哪件事情没答应过他?”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唯独一件事情,不行。

菊丸回来,餐桌上又热闹了八成。菊丸喝了不少酒,但可能是因为有手冢在面前,却没有做出太多过分的举动。

“这是我们公司打算新推出的便携式影音播放器叫MPP,你们看,帅不帅?”
菊丸从包里取出一个样子纤巧漂亮,手掌大小的小玩意。
“别小看它,它的公放功能堪比小型立体声音响呢!面向的是追求高质量音乐播放效果却又无法把大型音响带着走的人。我来放给你们听听看!”说着,他把东西两边的超微型公放喇叭从机体内拉出来,一按按钮,具有环绕立体声效果的交响乐就立刻在餐厅里响起来。
由于一开始调节的声音太大,店里的客人都被吓了一跳。菊丸连忙调小音量,大石站起来向四座和服务员频频道歉。手冢看着那个功能的确强大的MPP,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这首曲子,是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吧?”
“呃?手冢你居然知道?”菊丸一愣,“你什么时候听起古典音乐来了?”
“也没多久,随便听听罢了。”
“哦……”菊丸有些狐疑地看了眼中学时代就认识了的好友,但却没往心里去。他兴冲冲地说:“也好,你要是喜欢,等产品正式上市了,我帮你弄一台吧!”
“没关系。”嘴上说着,他却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在餐厅里差不多停留了两个多小时,菊丸很爽快地付了饭钱。由于手冢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于是他们就在饭店门口分手。
“英二,你喝了酒,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大石微微皱眉说道。
“不要你送!我自己……坐电车回去。”
大石看了菊丸很久,最后说道:“那好吧,你回家小心点。”
菊丸拖着有些不稳的步子离开了,大石望着他的背影,没有叹气,只是直愣愣地看着。
“你还是把他送到车站吧。”手冢说。
“他不想见到我,我自然也不愿意让他不高兴。”大石苦笑:“你不知道,其实除了给你打电话那次是我偶然在街上碰见他,我们已经三个月没碰头了。”
“…………”
“算了,不说这些。”大石深吸一口气,望着好友说:“手冢,你……还住在那里吗?”
“是。”
大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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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几天后,手冢在工作途中又恰好路过上回经过的地方,便不由自主地沿着自己曾经七拐八绕走过的路线来到那个会消失的乐器行所在的地点。
时间是上午十点,而那个乐器行居然在。
他心中一动,便很自然地再次迈了进去。
店堂里没有那个上次遇到的大学生,而柜台里却坐着一个相貌普通,神情温和的中年人。
“欢迎光临!”看上去像是老板一样的中年人向他打起了招呼。
“您好。”他的目光在店面内搜索了片刻,让老板以为他在找一样商品,于是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笑容可掬地说:“有没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请问……”他停顿了片刻,还是出声问道:“这个店里……没有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上次来的时候他在的,说自己是S音乐学院的学生。”
“啊,您是说周助吧?他是我的侄子,因为有时候学校借不到琴房,就到我这里来练练琴顺便看店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上课吧,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男人的面色苍白了一下,随即却很快恢复了正常。
“哦,其实没什么事。上次来的时候见他钢琴弹得不错,想起来就随便问问。”
见有人称赞自己侄子的钢琴技艺,身为叔叔的店长自然也有些与有荣焉。短暂的交谈之后,手冢以还有公事在身为由告辞了。店长似乎很高兴有一个欣赏自己晚辈的客人前来光顾,于是热情地邀请手冢常来店里做客。

看样子,那个年轻人说的并不是假话,但那些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事情又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手冢又走出几步,回头,却发现那家乐器行好端端的在那里,一点也没有要消失的迹象,而五金店也没有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上回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他这么想着,继续了办公的路途。

傍晚时候,鬼使神差地,手冢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这回与前两次不同,店内有一位顾客,看上去正在挑选小提琴,而第一次见到的那位店长的侄子就站在顾客身旁,陪着他一起试琴。
“这把琴其实真的不贵,二十九万的价格与它发出来的音色相比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青年带着笑容不急不缓地介绍着,“我先来试一下,您听听看吧。”说着,他调整了一下那把琴的音准,接着将琴夹在下颌与左肩之间,取了一杆琴弓,上紧了弓毛。当马尾毛压上琴弦的瞬间,清明快的音色伴着富有节奏感的旋律就从琴弓与琴弦的歌唱中流淌出来。

他果然是小提琴专业的啊……
手冢见青年拉琴的姿态极为舒展,连表情都令人赏心悦目。仿佛哪怕只是一瞬间,他也已经沉浸在享受音乐的氛围中。

顾客似乎对于琴的音色大为惊讶,没等青年将一曲拉完,就迫不及待地取了过来,接过琴弓,也拉了起来。
琴的音色确实不错,那位顾客看起来也是专业人士,因此拉琴的技巧并不逊色于年轻的音大学生,但即使在外行人听来,却也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不及年轻人的音色细腻生动。

手冢站在门边,并没有出声,青年却一抬头看到了他,随即带着笑容极其自然地说了一句:“哦,你来啦。”话语中口气熟捻,似乎之前曾经无数次地说过。
话一出口,两人都是一愣。青年发觉了什么,没有再说话,而是又以一个含着歉意地笑容作为招呼,说:“抱歉,请稍等一下。”然后转过身去问顾客:“您觉得这把琴怎么样?”

那位顾客最终买下了那把琴,在用信用卡支付了琴款之后,他又要求买一块松香。年轻人取来一块国进口松香给他,询问要不要同样刷卡付款,顾客问了价格之后看了看钱包,觉得零钱似乎够,于是打算用现金付款。然而就在他掏钱包将纸币递给青年的时候,一直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交易的手冢去却像发现了什么,忽然走上前去,对那位顾客出声问道:“您好,请问我能看一下您的钱吗?”
见顾客怀疑地看着他,手冢平静地解释:“刚才我在超市,店员找给我一张一样的纸币,但我怀疑那张是假的,所以想看一下您的这张,作一下比较。”
顾客释然,将手里的千元纸币交给了他。手冢拿过那张纸币细细看去,发觉同样是一千元的钞票,但手里这张却和自己惯常见过的钱在大小,花纹上都有着一定的差别。
他不动声色地将纸币还给顾客,说:“谢谢您,看样子我的那张是真的。”
“您可以把您手里那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帮您辨认一下。”青年一边将小提琴装进琴盒为顾客包装,一边说道。
“谢谢,不用了。”手冢淡淡地说。

顾客满意而归,临走之前对年轻人说道:“你的那段《帕格尼尼随想曲24号》拉得真不错。”
“谢谢,您拉的《流浪者之歌》也非常好。”
手冢注视着顾客踏出店门的背影,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走出玻璃门外的顾客像是忽然消失了一般,神隐在空气中。回头看看青年,而他的表情却像是浑然不觉。

“您好,抱歉刚才没来得及招呼您。先生您今天想看些什么呢?”青年忙好了手边的事情,抬起头对手冢微笑着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路过而已,进来看看。”
“哦,那您请随意。”

与上次一样的对话,让手冢感到莫名焦躁。

“你的小提琴拉得也很好。”他看着他说。
“我是小提琴专业的啊。”青年笑笑。
“请问你的学校是在哪里?我是说地址。”他想到自己在网络上查不到这个学校。
青年稍稍一愣,似乎为男人问出这样的问题感到困惑。不过,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报出了一个地名。
在男人的记忆里,这个地址应该是一个市立运动场。
但青年的话又的确不像是假的。
到底,这一切是为什么?

他毫无目的地在店里又转了一圈,觉得一堆头绪无从理起,于是将视线停驻在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上,径自出神。
在他四处看看的同时,青年拿起一把小提琴,出声问道:“客人您应该是喜欢钢琴吧?那么小提琴呢?”
“还好……”
“如果您知道些什么曲子的话,不妨说出来,看我能不能拉。我今天还没有开始练琴,也不知道练什么好,正好先放松一下。”
手冢转身望着青年端正的面容和轻松的神态,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不禁一扯,但他并没表现出来,而是低头思索了一阵,缓缓说道:“我听说有一首曲子叫做《魔鬼的颤音》,好像很有名……”
“啊,您说的是这首?塔蒂尼的《Devil’s Trill》……”
说着,一段低缓而带着点哀戚味道的旋律就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悠扬起来。
他听说过《魔鬼的颤音》以技巧繁复,演奏艰难而著称,听青年的演奏,旋律从一开始的悠扬低缓,到后面的快速跳跃,还出现了大段需要用到高超技巧的华丽装饰乐段和颤音,如同讲述一个关于魔鬼或是精灵故事,波澜起伏,引人入胜。
手冢听得几乎入了定,直到乐曲结束,他都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发觉乐曲已经结束了的时候,他连忙伸手鼓起掌来。
“献丑了。”青年鞠了一躬,温和地笑。

男人出门前,被青年叫住。
“听说您今天上午来找过我?”
“你怎么知道是我找你?”他淡淡地反问。
“……我也不知道。我听叔叔这么描述,只是第一个就先想到会不会是你。”青年的神情中不太自然的成分只出现了一瞬,之后就马上被很好的掩藏在了笑容之下。
“是吗……”手冢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一般低语,接着却抬头问道:“请问你这家店叫什么名字?地址呢?”
青年一愣:“外面不是有大招牌吗?不二乐器行。这里是XX町二丁目,门牌号码就在门边上。”

“啊,您是说周助吧?他是我的侄子……”
不二乐器行。
周助……不二……
不二周助!

手冢的脚步有一瞬的踉跄,但他居然控制住了自己,还能镇定地点了点头,走出店门。
但就在他后脚踏出店铺范围的下一个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了一下,乐器行凭空消失在他的眼前。
与上次不同的是,他及时转身,看到了全过程。
仿佛一片水的波纹缓缓散去,乐器行失踪,取而代之的是那家五金商店。
这回,他确定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做梦,也不是眼花。
那家乐器行,和那个叫作不二周助的青年,是真的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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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四次踏进这家乐器行的门的时候,手冢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很平静地面对了。
“你好,先生!”倚在柜台旁名叫不二周助的青年直起身,向已经面熟的手冢打了个招呼。
店堂里正播放着一首慷慨激昂的钢琴协奏曲,但手冢却并没有发现店堂里摆放着音响。
见他四处望了一圈,不二周助很自然的上前问道:“请问您有什么要找的吗?”
“没什么,我在想,正在放的音乐是从哪里出来的……”
“啊,你说这个?”不二回身从柜台的角落里挪出了一个轻巧的播放器,说:“这是MPP啊,Media Player Portable。您之前没有见过吗?”
手冢盯着那台自带微型公放喇叭,具有环绕立体声播放效果的便携式音响好一会,没有说话。
“这是Z&H公司在一年前上市的产品啊,现在应该满普及的了……先生,这个MPP有什么问题吗?”似乎是见到手冢的面色有些不同寻常,不二歪了歪头,略带疑惑的问道。
“哦,没什么,我之前就想要买一台了,但还没有选好。你知道还有其他什么不错型号吗?”手冢镇定地说。
“哦……如果是对听音乐要求比较高的发烧友的话,这个型号就不错……”可能因为是音乐专业的学生,不二介绍起手边的播放器来明显有着不同寻常的热情。

这个场面,让手冢想起以前认识的某位摄影发烧友满腔激情地为自己推荐单反相机时的情景。

“…………怎么样,如果你真心想要买的话,我正好有认识的人在生产厂家工作,帮你联系他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打点折。”不二半开玩笑地说。
当不二说到那个认识的人的时候,手冢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菊丸的脸。
原来——这世界的不二,和菊丸也是认识的吗?

不错,这个世界。

“嗯,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手冢点了点头。
虽然对于日本人来说,“我会考虑”这种暧昧的说词一般就代表了拒绝,但手冢严肃认真的表情却让人觉得他的确是在斟酌,而不是婉拒。
不二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他,径自笑笑,放下手边的东西,弯下腰,双手交叠支撑在柜台上,仰头望着手冢,扩大了笑容。
“今天也只是来看看吗?”话语里明显带有玩笑的成分。
“……”手冢忽然想不出如何回答。因为如果回答“是”,那么照现在的情形来说,实在是有些暧昧。而如果回答不是……
他考虑了半晌,最终决定破费。
“我有个外甥女,快要过生日,我想为她买把儿童用的小提琴做礼物。”

话虽如此,倒也不全是虚言。因为他的确有个远房表姐有孩子,只不过那孩子才刚一岁不到而已……

“原来如此。”不二点点头,直起身走出柜台。
“孩子多大?以前学过琴吗?”
“不大,琴……之前也没学过。”
“哦,这样啊,真是个好舅舅,还想到要培养外甥女的艺术修养。”不二打趣道。
“……过奖。”
“那么,孩子到底多大?如果是启蒙的话……是三岁还是四岁?”不二把手冢领到童琴区域,回头问道。
手冢实在说不出孩子的真实年龄,只是道:“你们这里给孩子拉的琴都有多大?”
“最小的是十六分之一的琴,往上的话有八分之一,四分之一,二分之一的……”
手冢也实在不懂那么多,便只是点了点头,道:“就十六分之一的好了。”

不二细细挑了一把音色清的好琴,让手冢过目。
“这么小?”十六分之一的小琴,拿在成人手里就像个玩具模型一般。他翻过来看过去也看不出什么来,于是又还给不二。
递琴的时候正好看见对方白皙而形状美好的手,指甲修剪地干净而整齐——掌心没有常年握住球拍留下的茧,而是在左手指尖有一些略显粗糙的硬皮,显然是经常练习小提琴而留下的按弦痕迹。
“一般孩子的话,三岁到五岁拉这么大的琴正好。”不二没有意识到手冢注视自己双手的视线,而是接过小琴,笑着调整了一下,问道:“决定了吗?那么就这把了?”
“是的。”
“好的,算上搭配在一起的琴弓和琴盒,价格是两万八。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不二把小琴细细放在盒子里,提着走回柜台,开始操作收银机。

手冢一直注视着不二的动作,直到对方问出这句话来,他才猛然一怔。
现金……自然是不能用的,因为样式根本不一样,至于刷卡……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自己开户的那家银行,就算有,他钱包里的那张金卡在这里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如此简单的一个问题,居然把他这个在法庭上从未给过对手机会的大律师难倒了。

不二看着客人伸手入公事包的动作瞬间停住了,过了好一会也没有掏出什么东西来。
“莫非……先生你——没带钱包?”
手冢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应该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别扭过,抿地紧紧地薄唇发不出一个声音,内心挣扎了半晌,最终才无奈地点了点头。
出乎意料的,不二不仅没有显出忿满或是嘲讽的表情,却是仿佛在忍耐了很久之后,最终爆笑出来。
“对不起……”手冢觉得耳根有些发红,估计一生都没有这么难堪过。
“没……没关系……”不二依然笑地直不起腰来,直到手冢被他笑的心底发虚,暗自想着真有这么好笑么他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之类的事情。
“对不起。”似乎是发现手冢明显是被自己过激的表现僵到了的神情,不二终于直起了身子,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解释道:“实在对不起,先生……我刚才不是在笑您,只是您的模样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而他从来没有露出过像您刚才那样的表情,我一时联想所以实在忍不住……”
“……朋友?”手冢心中一动。
“是的。”不二收了笑容,恢复了平常那般淡然微笑的表情,“他跟您……长地真得很像呢,我初次见到你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
“原来如此。”手冢定定地看着不二,将视线深深投入到对方好看的蓝色瞳孔里。

不二却忽然移开了视线。

“……琴的事情这次没有关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会帮您把这琴一直保存着,下次再来买好了。只要但愿不会错过令外甥女的生日……”说着,他弯腰把已经包装好的琴盒放在了柜台下。
当他再次起身的时候,却发现眼前刚才还站立着的男人已经随着自动门打开的声音莫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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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啊,真没想到你会忽然喜欢上古典音乐呢,虽然以你的形象和这种东西说不上绝缘,但一下子变得如此狂热还真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放下给顺便路过就给手冢送来的MPP样品,菊丸站在玄关内都能听到响彻房间的小提琴协奏曲的声音。
“没什么,最近就是有些想听了而已。”手冢拿起那个不大的盒子,还没等菊丸多说几句就径直打开了包装。
“喂喂,你也不谢谢我,就先打开了算什么意思!”菊丸大叫,“我辛苦给你送东西过来,居然连茶也不请我进去喝一杯!”
“……多谢。进来吧。”

菊丸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着:“这间公寓……一点都没变化呢。”
“难道有什么是需要变化的么?”
“倒也没什么……”菊丸一边嘀咕着一边转头,忽然就看见了桌边茶几上放着的一本大部头物理学专著。
“平行宇宙研究?你最近怎么看起这种书了?”
“在图书馆借的,随便看看罢了。”手冢回答地波澜不惊。
“真搞不懂你……”吸了口茶,菊丸注视着仔细观察那台样品MPP并且翻阅着说明书的手冢,忽然想问什么,却又终究没说出口。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想借本写真集回家看。”
“就在那个房间里,你想看哪本就自己拿。”
听到这话,菊丸倒是小小的吃了一惊,坐直了身子。
“手冢,你原先不是都不准我们碰那个房间里的东西的么?”
“……没什么,你看中什么就拿回去也行,放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处。”

菊丸站了起来,直接往那个房间走去,不一会儿出来,手上拿了几本装帧精美的自然风景写真集。
“这几本我借了。”
“哦。”手冢也没看他,只是注视着手里的说明书,点了点头。

怎么都觉得不对劲的菊丸斟酌了好几分钟,才试探着开口:“喂,我说手冢,你最近是不是……”
没等他说完,话语却被对方打断了。
“菊丸,你学过宏观物理吗?”
“啊?我是学软件开发的啊,虽然基础物理的确是有学过啦……”
“那你相信有平行世界吗?”手冢忽然抬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神情严肃。
“哈???”
“……算了。”他并没等到答案,而是移开视线,起身道:“要给茶添水吗?”
“不,不用了,我这就走了。”
“嗯。”
“对了,那个东西试用完了要告诉我感想啊。”
“好。”

走出手冢家,菊丸下意识地想给大石拨个电话,报告一下刚刚在自己前队长家里发现的一些异常状况,然而他盯着手机过了很久,也没把电话打出去。
他最终还是收起电话,苦笑起来。

明明……是那么想听他的声音的。
如果在以前,肯定毫不犹豫地就打了吧。

如今的自己和他,好像就是在做梦。
做一个明明非醒来不可,确是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的白日梦。

TBC

廢料填埋場

同人一百题III

64/同じ罪 ※共犯者でも可
共犯
Conan系列/白

如果一个人向另一个人挥拳打过去,对方躲过或者接下拳头,然后两个人对打起来争得你死我活,那他们是敌人。
如果一个人向另一个人挥拳打过去,对方躲过或者接下拳头,然后两个人对打起来但最后并排倒下一边摸着乌青块一边相视一笑结果还是一同向夕阳奔跑,那他们是哥们。
如果一个人向另一个人挥拳打过去,对方接下拳头,但顺势一拉直接吻上去,那是情侣在打情骂俏。
如果一个人向另一个人挥拳打过去,对方躲过拳头,然后两个人花拳绣腿轻飘飘地过了几招,但结束后一个人还是要帮另一个人继续偷警察制服买女性内衣,那就是所谓的共犯。

杯户大饭店的顶楼天台,中森银三终于带着人马杀到,却看见楼顶已经有人抢先一步和目标对峙了。
还没等到占据了有利地形的少年出声提醒,总是被关东或者关西或者海归的高中生侦探抢走风头的警部就指挥手下一古脑地冲了上去,于是理所当然地在怪盗华丽地响指之下扑了个空。
年轻有为的警视总监之子无奈却依然风度翩翩地摊了摊手,边上站着的年轻女警憋笑的声音就传入了他的耳朵。
但还没等他转过身向对此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中森就因为发现了基留下的下一次行动的预告函而大呼小叫起来。
预告函上是一如既往华丽到装模作样的暗号信息。
中森正刚开始对此埋头苦思,预告函却被少年侦探十分顺手地接了过去,瞄了一眼,立马下了判断:“两周后,午夜,米花博物馆。”
“你……!”
忽略了怒气蓬勃的警部,他转头,刚才还站在他身边的伪装者已经失去踪影。

回到白马家别墅,他循着声音来到后院,就看到他的同班同学正笑咪咪地在给鸽子喂水,顺便驱着围着自己飞来飞去的鹰。
“对华生温柔点不行么。”鹰主人无奈地叹道。
“谁叫它老妨碍我家的罗密欧和朱丽叶谈恋爱!”
“原来你对鸽子的感情世界这么关心,但我觉得你不如来关心一下自己的感情生活比较现实?”
“我不觉得这需要关心。”
“我觉得你挺需要的,不然谁去帮你偷警察制服买女性内衣?”
“……这有关系么?”
“我觉得很有关系。”
“这不涉及感情生活,你跟我不过是共犯而已。”
“共犯的定义包括接吻和上床吗?”
小同学忽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住了对方。
“共犯的定义包括解开我的预告函暗号,并且安排人手准备如何抓我吗?”
白马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包括啊,因为你的预告函根本就不是这么解读的啊。”
“你倒是说说看怎么解读!”小同学后退一步,挑眉抱手。
“那封预告函么……用日文片假名拆解出来是时间地点这没错,但要是换成英文——噢不,其实是西班牙文解读出来的话……”
“…………”脸红,扭头,转身逃了。
“别扭什么……自己写的不敢自己说。”金发的拥有贵族少爷般气质的少年带着苦笑摇了摇头。
“不过如果真的说出来的话……倒也不是他了。”白马掏出口袋中的预告函,笑容变得柔软起来。

哪怕只是为了这张预告函,我也心甘情愿做你的共犯。


65/手を絡める
手拉手
APH/米英

那天,阿尔和亚瑟都有点喝醉了,东倒西歪地走在伦敦的街道上。
阿尔拉着亚瑟的手走在前面,在阿尔看来,分明就是不把他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何况,他可还算是阿尔那家伙的长辈来着……

“喂,你还记不记得,我没有离开你羽翼之下时候的事情?”
往常的阿尔是绝对不会说起这样的话题的。
但对于亚瑟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于是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这么久远的事情我哪里记得。”
“呵呵,我还记着呢,那时候……呵呵……”
“你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时候的你,很可爱……”
“不要用可爱来形容长辈!”亚瑟有些恼火,却对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壮许多的男子无可奈何。
“可现在是我在拉着你的手哦!”阿尔笑得很欠抽,“你知不知道,那时候啊……”
“别说了!”
亚瑟甩着牵住自己走在前面的的阿尔的手,却甩不开。

“那时候怎么就没感觉到呢?”阿尔忽然停步转身,亚瑟一个躲闪不及,撞上阿尔的胸口。
阿尔抬头望向夜空,然后把视线收回在亚瑟皱着眉头的脸上。
“原来伦敦的夜晚这么迷人。建筑也好树也好,都流溢着爱呢!”


66/「そんなに幸せそうな顔しないで」
“别露出一脸幸福的样子”
Bleach/恋白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老实做好后方支援的工作,等消息。”
“但你是要亲身带着人马上一线啊!破面会那群家伙一个二个走火入魔跟嗑了药似的……”
“你既然也知道那群人如此难缠,就应该放清楚脑子。当年在里面做卧底把他们害的如此之惨,还嫌他们对你的仇恨不够深么?”
“但当年就是因为你的安排我才能全须全尾地逃出来……如果说仇恨程度,他们对你根本不下于我!”
“……不管如何,我驳回你要求参加一线行动的请求。”
“好吧,朽木管理官大人,既然你真的要如此身先士卒。那就先让我把欠你的东西还你,我们这辈子也算两清了!”
“你欠过我东西吗?”
“欠,我当然欠。我这条命是你给的,现在我就还给你!”
“我不要你的命。”
“那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才能不让你……”
“住口吧,恋次。”
“我……我怕你回不来啊,朽木管理官……”
“………………行动还没开始,别说这种话。”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我跟在你身边呢?好歹我也是个警视补,是你的副手,如果不能在这种时候帮到你,我……”
“你给我老实留在后方,就很帮我的忙了。”
“……我可以把这个命令当成你在担心我吗?”
“没有那种事。”
“我说朽木警视啊……”
“……你可以闭嘴了。”
“嘿嘿……不过你知道,无论如何,就算你不让我去,我自己也会偷偷跑去的——哪怕被你处分也没关系。”……
“……随便你。”
“…………”
“别露出一脸幸福的傻样子!!”

(这篇感觉上好像跟我的另外两篇架空警匪背景的恋白文有些关联,事实上究竟有没有关联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爱写架空警匪背景的死神文……)


70/霞み

FMA/焰钢

风风火火冲进办公室的时候,他却难得的发现对方没有露出一脸带着些似乎是故意的无奈笑容的表情。
因为他把书摊开罩在自己的头上,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年少的钢之炼金术士慢慢走近径自沉浸在梦乡中的上司,带着由于找不到吐槽对象而来的满腹失落感。

霞光很漂亮,层层叠叠地晕染着不同的颜色,但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的余晖却是极其纯正的金黄色,使得青年军官色的头发和靛蓝色的军装看起来都染上了一层不同寻常的华丽感。
少年轻手轻脚地把男人罩在脸孔上的书本拿了起来,静静地注视着这张无疑是相当端正的容颜。
男人依旧一动不动。
他觉得男人其实应该是醒着的,也知道自己正在看着他,但好像又不是。

少年没有说话,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该说话。
好像只要说出口,有什么东西就会崩溃了一般。
于是,这就是秘密吧……

除了晚霞,没有别的东西会知道的秘密。


少年轻轻地吻上了男人的脸颊。


71/いつもそう
总是这样
xxxHOLiC/百四

对了,百目鬼。单方面的争吵进行到一半,四月一日忽然停下,说道。
干吗?
我可能会离开一阵子。
哦。
侑子小姐说,那样可能比较好。
恩。
你就不会有多点反映吗?!你这个百目鬼!
有什么好说的吗?
哈??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你。百目鬼用淡淡的语气说。
四月一日低着头不说话。
再说,百目鬼接着说,不管你回不回来,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总会在这里的。


74/どうにもならない
束手无策
NARUTO/宁鸣

六代目火影出殡的那天是个天光大亮的晴天,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得简直过分。“正好,很适合鸣人。”五代目望了望天,这么说道。
但即使天气再怎么晴朗,也无法掩盖其实这是场葬礼的事实。

被年长的女性和朋友们好说歹说“为了肚里的孩子着想”才控制住了情绪的雏田最终在下葬的那一刻撕心裂肺地号啕大哭起来,这时候却再没有人上来试图劝阻。
雏田的悲伤终于令四周的空气变得清冷凄凉起来,甚至连奈良和犬塚家的两个一向孩子活泼过头到可以用调皮捣蛋来形容的孩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作为拥有雏田的兄长,鸣人生前的挚友之一,六代目火影的暗部队长等数个身份的宁次站在雏田的身后,只是维持以往稍有变化的面容,一言不发。

雏田最终昏了过去,而等她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她慢慢地坐起来,接着就看见了端坐在自己身边的兄长。

“注意身体。”宁次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摸了摸略有隆起的小腹,转头定定地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兄长。

“哥哥……你哭啊,你为什么都不哭!”
“…………”
“我什么都知道的。你哭出来也没关系,你哭吧!”

淡漠的话语在最终响起来之前停了很久。

“我为什么要哭呢?”
“佐助很久以前就死了,而他也终于可以……他为了保护村子而死,死得很壮烈。我知道对他自己而言,这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所以,我为什么要为他哭呢?”

“哥哥,你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
“因为至少你还是他的妻子。”音调终于稍稍变高,打断了妹妹的话语。

“而我束手无策,直到最后也连为他哭的资格都没有。”


77/あいしてる
我爱你
POT/桃越

“喂,龙马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哦。”
“哦,我知道了。”
“我爱你。”
“我说我知道了!”
“你爱我吗?”
“哈?”
“爱的话我们就去开房。”
“滚!你还差得远呢!!”


78/ただひとつ確かなこと
唯一确定的事情
SS/沙穆沙

“你怎么来的?”
“如你所知,我随时都可以过来。”
“你为什么来?”
“我觉得我需要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无论你在哪里,我马上就能知道。”
“……无聊的超能力。”
“不用对此表示鄙薄,我相信其实你也是一样的。”
“是么?”
“………………”
“………………”
“那是我唯一确定的事情。”


79/誰か…
有谁来……
HP/HD

梅林啊,如果可以的话,请千万别让那个有着绿色眼睛的生物知道我真正的感情。
永远不。

虽然我并不认为他一无所知,但我对梅林发誓,就算他跪下来流着泪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他,除非使用吐真剂……
不过我无法想象他会真的求我什么,同时也十分肯定他不会有那种心情对我使用吐真剂。

但是……有谁来救救我。
从这份并非如我所愿的令人溺毙的可憎情感中,救救我……


81/借りたままのCD
借了没还的CD
Oofuri/田花

高中毕业之后一段时间,田岛在家里收拾准备带去职棒队舍的物品,忽然从一堆杂七杂八的漫画周刊色情杂志之类的书里掉出一个扁扁的塑料盒子来。
那起来一看,原来是张CD,是自己高一时曾经很喜欢的一个乐队的专辑。
田岛盯着CD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到底自己有没有买过这张CD。
“啊~!这张CD好像是花井那家伙的……”
原来他有借给我过这张CD啊……田岛抓了抓脑袋,望着天花板,无所谓地想。
无论怎样,这也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原来这张CD自己借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还给他吗?或者说,其实是自己从那以后就没有再去主动找过他?
田岛猛然间直起身。
不对,难道那时候,花井已经知道我不会再去主动找他了吗?

就算是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社团,也是能够做到避而不见的。当真心不想再和什么人有牵扯的时候,就算物理距离如何近,互相躲避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做到的事情。
这种事情,优等生花井应该比田岛更清楚才对。
但他却依然把那张CD借给了自己。

田岛的思想比较简单,当年的花井应该也料定了他不会想到这么复杂微妙的理由吧。
但这层含义,最终还是会被参透的。

田岛仰面朝天躺了下去。
身边放着那张他借了没还的CD。


83/「忘れてもいいよ」
“忘了也可以”
H X H/西伊

伊尔谜作为家族的重要成员勤奋的投入工作,每天在世界各地来来去去。
性格关系加上工作的忙碌程度也让他很少去回想以前的事情。因为很少去想,于是很自然的也就渐渐忘记了。

有一次,他路过天空竞技场所在的城市,由于工作意外的顺利结束的很早,因此出来不少空闲时间。于是,他破天荒的决定到竞技场内去稍微转一圈。
居高临下地看别人竞技,从某些角度而言也还是能找出些趣味来的。

他坐在看台上,见证了天空竞技场新一任顶层楼主的诞生。
伊尔谜并不否认那个人不弱,但他也很公正地认为,这个人相比曾经的最强楼主西索来说,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而那个时候,西索这个名字从天空竞技场乃至这个世界上消失已经很多年了。

“你好,能请你喝杯酒吗?”
坐在竞技场内附带的酒吧里,伊尔谜被边上的一个人轻佻地搭讪了。
转过身,他看见对方正是那个新任楼主。
他没说话,而是淡淡地给了个“请便”的眼神。

“你很强吧。”
喝着酒,那个楼主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嗯?”
“因为你身上显山不露水的杀气。一般来说把能自己的杀气隐藏的越好,那个人就越强。”
“哦,是么。”
“而现在你身上的杀气一点都没有变化,我却更加确定下一秒钟你会毫不犹豫地一招结果我。”那人很认真地说。

伊尔谜很疑惑,连他自己都这么说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跟自己并肩坐在一起呢?但在下一秒钟,他却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人远比之前决斗场上所表现出来的强的多。
能把自己的实力隐藏到让自己也无法马上看出来,这个人也绝非等闲之辈了。

“不过你应该不会真的动手杀我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没有理由啊。”那人勾起嘴角。
“很遗憾,毫无理由的杀人正是我生活的一个部分。”伊尔谜这时候倒真的有点不想杀掉他了。
“是吗?”那人笑得很坦然。

“小伊啊,你不会动手的,因为你没有杀我的理由啊。”

伊尔谜忽然想起来了,这个人的感觉很像他。
原来自己还是记得的,那个人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忘掉了。


85/本当は
其实
TB & X/星昴

我看着这个带着寂寞眼神的青年站在面前。
他不说话,也只是看着我,很久。
直到他从兜里掏出烟,我下意识地拿出打火机为他点上。

吐出烟雾,他忽然自嘲地轻笑了几声。

“星史郎。”
他终于开口对我说道。

“你知道吗?我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你可能就不想再活下去了,但是你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也没有关系,对不对?”

虽然我忽然觉得他说的话不一定是对的,但也还是无法回答他。
因为我不能说话。

其实,我只是他亲手做出来的,和某个人相貌相同的式神而已。


87/涙もでない
流不出泪
DEATH NOTE/月L

我赢了,L。
看到你毫无生气躺在我手臂中的样子,不能说不兴奋,还有些许带着暗情绪的骄傲和自豪。

如果可以的话,你后不后悔遇见我?

我想自己应该挤出些眼泪让自己的演技更加逼真的。
但我发现自己做不到。
即使心中那点细微的疼痛,是真实的。


88/微熱
SS/米妙

漫步巴黎街头,形形色色的男女在眼前一闪而过,从没吸引过他的目光。
忽然,他却停住脚步,转过头,看到一个留着长发,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自己身边掠过之后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去,而自己只能捕捉到那人的一个背影和一丝古龙水的气味。
那个男人,无论是身材还是外形,都令人想起另一个人。
他有些怔住了,为自己心底那一丝微微的热度感到困扰。
即使知道那个路过的人不可能会是他。

卡妙从来没有主动给米罗写过邮件。
米罗却总是写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过来,有时甚至只是一个词,一句话。
当然,他写的内容最多的不过是:“卡妙,我想你了。”

他忽然有些心烦,但决定还是给对方写封邮件说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像他的男人。
然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名字,这个向来冷面如冰的男人,心底那点微微的热度却没有消失,反而有愈加扩大的趋势。

但直到最后,这封邮件也是没有办法发送给已经不在了的邮件接收者的。
这是他再清楚不过的事情。


89/右手
DGM/RK

教团的人都知道,神田和拉比经常吵架。
教团的人也都知道,神田和拉比之间的吵架大都半真半假。
他们的吵架总是从一些很细微的地方引发战火,而暴怒的神田便立马会把吵架上升到动用六幻的等级,接下来却会被拉比一推一挡,很轻松的就化解了。
但大家心里也很清楚,神田就算六幻在手,但只要对面的人是拉比,下手就总会或多或少留有余地——就像神田每次对拉比对自己直呼其名感到不胜困扰,却总也没真正制止一样。

有一次,亚连看到神田的右手上有一个明显由于被长时间攥紧而留下的手痕。
但他不敢问神田。
于是,只能去问拉比——因为刚刚结束的那次任务,神田的搭档正是拉比,虽然神田对那次任务安排的搭档人选颇多腹诽,但也没有办法。
结果即使两人都带了一身的伤,却也总算顺利归来。

“啊,你是说那个痕迹?”拉比摸摸自己脸上由于激烈战斗留下而尚未愈合的伤口,笑得很坦然。
“那是我握出来的。”
“啊?”
“和‘恶魔’战斗的时候我右手要握武器嘛,所以只能用左手牵紧他的右手了。”
“我问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
“反正我不会放手的。”拉比眉眼中并没有丝毫犹豫。
“……什么?”
“再怎么危险,我也会紧紧抓住手的。他就算生气也好,挣扎也好,我也不会让他挣脱,就算抓疼他也不放。”
“但神田……”
“我知道他不需要我保护。”拉比表情淡淡的:“但握着他的手,我会觉得自己被他拯救。”
“就是这样罢了。”


93/5センチ
5公分
POT/凤穴

电车十分拥挤。
男孩十分好小孩地把座位让给一位老奶奶之后,就带着一脸笑容站到了前辈的对面,让对方心底暗生:“你就是为了这种情况才故意把座位让出来的吧!”这种郁闷的念头。
前辈可以非常清楚地感觉出后辈的视线滑过自己的肩膀,头发,然后一路往下停留在自己面容上的轨迹。
于是他很不争气莫名其妙理所当然地脸红了。
听到车厢里响起报站名的声音,他连忙起身,低声说:“快到站了,走了啦。”
“是,前辈。”
一路跋山涉水挤到门边,前辈却发现自己的姿势被人为塑造得非常怪异——他无法让自己的正面对着车门,而只能背靠着玻璃与跟在自己身后的后辈形成面对面的情况。

因拥挤而不得不绞缠的双腿,凝视着的目光,温暖的吐息。
受不了了。
不要,不要再这么看我了。

那时,后辈却微微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明明没有真正碰到,身材略矮的前辈却感到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那是一个,距离五公分的吻。


94/シュガーレス
无糖
银魂3Z/土银土

土方十四郎从一开始就对前面板上方的那块上书“糖分”的标语大摇其头。
我说老师,你是真的想得糖尿病嘛啊不其实你已经得了吧浑蛋!
虽然在内心无数次地这样想过,但他实在不想抢新八“银魂高中第一吐槽男”这个称号,于是这种事情便总是想想而已。
就算被班导老师四处指使甚至被他要求去替定春捉虱子,他也最终都没有让自己吐槽的冲动化作实际行动。
当然,从土方自身的角度来说,他想化为实际行动的冲动远不止吐槽这件事而已。

这么着就到了毕业。
被疯狂的女生追逐然后浑身上下的扣子都被一抢而光的土方同学满面狼狈地出现在了除了自己班的指导老师以外空无一人的教职员室。
随后,从被睡眠剥夺了太多时间的“工作时间”中回过神来的“灵魂工程师”毫不留情地对自家班级风纪委员的惨状表示了嘲笑。
土方咬着牙,抑制住了“我已经毕业了不再是你学生了于是我可以不用再顾及弑师这种说法尽情扁你了对不对对不对!”这种过于蓬勃的思想。
他深吸一口气,把一颗被红红绿绿的糖纸包裹的无比花里胡哨毫无高尚品位的东西丢给了自己眼前这位“前”班导老师。
“首先跟你申明,这是无糖的,老师你这个糖分星人可以不用抱太大希望。”
“是吗?”银发的教师用两根手指夹起那颗“糖”看了几眼,然后随手丢在了办公桌上。
“小子,是不是哪个女生为了表白送给你的东西?你不要,就丢给我了?算了我知道了,不过谢谢了,我会吃的。”
“…………总之你就收着吧。”土方的视线在那颗“糖”和老师的脸上转了一个来回,咬咬牙,什么都没说。
随后,他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是啊是啊,毕业了,我已经啥都不是了,充其量也就“曾经是他的学生”而已。

他抹了把脸,回教室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
手机响了。
是老师发来的短信。
“都这种时候了,还要使唤我去他家帮他洗碗吗!?”土方啐了一口,打开手机,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其实依然对帮老师打杂这件事情一点反感都没有。
短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多串君你什么时候来把你的第二颗扣子拿回去?”

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像被冰冻了一样,冲上头部。
但他神思恍惚,还没来得及发回信,第二条短信就到了。

“你要送的东西,其实我已经收到了。”

收到了?
收到了吗?

即使那不是糖,也不是甜的东西,还是……可以么?

(头一次写银魂这两个人的事情!要抓稳原作感觉不太容易,于是从就先从3Z下手……其实也还是没写好。)


95/欲しい
想要
SS/迪修

迪斯挡在修罗面前。
“你想要什么?”修罗淡淡地说。
“我想要……”
“你想要我现在转身离开,接着却被你一把拉回来抱紧吗?”
迪斯坏坏一笑:“我可没这么说。”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忍不住却在脑中想象着对方用力挣扎完全没有用,只能由着自己压制动作的模样……

“你想要我对你发火,把我能想出来的所有恶劣词汇都用在你的身上,一边踹桌子一边扔东西,而你等我发泄完了就一把抓过来拖到床上压住强吻吗?”
“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什么都没……”
啊,如果能看到那个人接着被吻到浑身无力满目春光任我上下其手调戏到哭的模样的话……

见对方话说了一半没说完就开始仿佛冒出粉红色泡泡一般的表情,修罗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我想要你给我一刀。”冷不防的,他却听到对方冒出这么一句来。
他定神看过去,迪斯脸上惯常的邪恶笑容消失了。
“你说什么呢!”
“如果你给我一刀,然后就能留下来的话……”
“我只不过,想要你留下来而已。”

(这篇说是SS的同人,不如说是《学派》同人。要不是看了那篇文,估计我一辈子也萌不上迪修……当年就是被那里面修罗扎了迪斯一刀的情节萌到不行,然后就……因此写出来的这篇东西算是纪念吧。)


96/きみの夢をみた
梦到了你的梦
结界师/良限

今年的台风来得很早,刚刚踏入暮春,楼顶上的风就因为台风的前奏而大了起来。
但这并不能阻挡良守每天午休雷打不动到顶楼天台上午睡的步伐。

到了楼顶水箱,他的身法干净利落,丢枕头,躺,闭眼,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夜晚的工作实在辛苦,少年需要长身体而来的睡眠时间,就靠平时午睡来补足了。
而且,最近他的午睡质量比以前略有提升。
因为不再会被人打扰。

但是,那个原先时常在自己午睡时出现在身边的身影却换到了梦中。
有时是在夜色中披着一身月华飞跃天空,有时是在傍晚他骑着自行车而自己坐在后座上一身霞光,而有时甚至只是自己午睡时旁边那个和自己并排躺着却背过身去的有些别扭的背影。
每每,直到良守睁开眼睛,才恍然意识到身边并没有那个人。
已经不可能会有了。

于是他知道了,只有不睁开眼睛,梦才不会醒来。


98/焦燥
银魂/青葱

喂,土方先生。
做什么?
杀了你,好不好?
…………
干嘛!那种眼神……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奇怪,你要杀我居然还会先问我的意见?
………………
喂,为什么杀我?
杀你需要理由么?杀了你,我就能当上副长了啊!

……想杀了你,拜托让我杀死你吧!
这样的话,就会不会再看见你的身影,也不会闻到你的烟味了。

这样的话,也许心里就不会焦躁了。


99/閉じこもる
封闭
HP/犬狼

窗外又是满月的月光。
这种时候,那个人无论何种姿态的身影在心中总是最鲜明的。
身为人形时淡淡的微笑,或是夜色中对月嗥叫的狼。

摄魂怪不分白天夜的折磨无疑是痛苦的,但只要保留心底那一点最美好的东西,日子就不是不能捱过来。
比如,希望,还有……
爱着的人。
没关系,他在心里,被自己紧紧地封闭起来,却并不像身陷阿兹卡班暗无天日的囚笼的自己一样。
那是心底最光明,最温暖的角落。

廢料填埋場

同人一百题 II

35/夜のしじま ※しじま→何の物音もしない、静かな状態のこと
夜晚的寂静
APH/露中

“唱点什么吧!”伊万呵了呵手,忽然转头对王耀笑着说。
“你说什么呢?”天性认真的有着青年外貌的超过四百岁的仙人不太理解伊万的想法。在他看来,在这种滴水成冰的天气里夜宿郊外,并不是值得乐观到这种程度的事情。
“唱歌吧!耀君。”伊万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站起来,像是做伸展运动似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水管。
“我说……就算面前有火,你也不至于热情到这样吧……天气这么冷,难道你就没有会被冻僵的觉悟吗?”对于高加索人活泼的一面,身为道地炎黄子孙的王耀算是彻底领教过了。但他也知道,面前这位高大的青年所拥有的性格远远比他展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就是因为冷,所以才要来运动啊!不唱歌的话,跳舞也行!”
“………………”无奈地摇了摇头,中国青年虽然没有完全赞同对方的意见,但也略略舒展了一下手脚。
“真是寂静的夜晚啊!那我就来先唱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好了!大家鼓掌!”伊万夸张地行了个礼。
王耀一边意思意思地鼓着掌一边嘀咕:“亚瑟阿尔弗朗西斯都不在这里,你向谁鞠躬呢……”
话虽这么说,但当伊万带着爽朗青年气质的热情歌声响起来之后,他还是静静地听得出了神。

寒冷的冬夜,远离喧嚣的天空显得格外清朗,星星也似乎异常明亮。林子里的树木几乎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嶙峋的枝丫,但橙红色的火光却给阴森恐怖的树林涂上了一抹温暖的颜色,有树影伴着悠扬的歌声轻轻晃动。在这种并非刻意酝酿的轻松气氛里,王耀觉得战争的阴云仿佛暂时消失了。
一曲完毕,伊万如同一条毛茸茸的大狗一般跳到王耀面前:“怎么样怎么样?”
“不错啊,值得表扬。”王耀微微笑了,在大狗卖力讨好的笑脸下终于让步,“好吧好吧……那我唱一首《白桦林》好了。”
“等等,不对啊,这首明明是我的歌!”
“这首歌也有中文版!”
“不行不行,太悲伤了!”
“……要求那么多!好吧,你到底想怎样?”
“欢快一点的……我要听《茉莉花》!”
“这首歌哪里欢快了!”王耀终于受不了地吐槽。
“没关系,你唱吧!”
“……凭什么你让我唱我就唱!”如此坚持反而激起了逆反心理。
但伊万并没有坚持下去,只是笑了笑,尔后靠近王耀坐了下来。
“耀君总是这么别扭呢!”他半是自言自语地说。
“我为什么要被你这样子说啊……!”王耀很不服气。
“明明安静的时候就像这静寂的夜晚。”伊万伸出手去,轻轻地碰到了青年的肩膀。
“一旦被触到了逆鳞……”他眯起眼睛,没有说下去。
手被打开了。王耀猛然起身,大大地后退几步,深深呼气。

“伤得很深吧?被菊君。”
“不要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王耀冷笑。
“我的确不了解你。”伊万慢慢起身上前,执起眼前人由于长年为战乱所苦而布满老茧的粗糙的双手。
“但我只想看到你静静坐在那里,听我唱歌的样子。”他抚摸着手掌上的伤痕,将那双手缓缓靠近唇边。

之后,便是夜晚的寂静。


36/体温
Oofuri/滨泉

突然覆盖在自己手上的体温让泉吓了一跳。
明明是已经被白天的训练累到喘不过气程度的合宿的夜晚,但迷迷糊糊之间,自己的手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这件事还是让他瞬间清醒了起来。
下一秒,他就想了起来,自己身边睡着的人到底是谁。
估计是睡糊涂了吧……这么想着,他并不打算去在意,谁知道那只手居然弃而不舍,不仅没有放开,反而还更加地握紧了,而且那只手上的温度好像还升高了一点……

完了,睡不着……

他终于转头,却正好对上一双亮亮的眸子。
“滨……”他刚想出声,却被对面的人立马捂住了嘴。

夜晚很静,合宿的房间里棒球部的同伴们七七八八地把榻榻米睡满了,就连经常失眠的三桥也睡得一动不动,至于鼾声更是此起彼伏。
就在这种情形下,泉孝介看到了滨田良郎只注视着自己的眼神。

躺在对面的人的放开了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脸明显红得过分,本来就有点乱的金发被枕头压到更乱,眼睛里带着点慌乱,却出乎意料地坚定。
因为,虽然他一句话也没说,却一点也没有把目光移开。

泉终于艰难地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你为什么……”唇型动到一半,停了一会,才又开始:“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不知道……”对面的人好像这么说着,却只是握紧他的手,不放开。

怎么办。
怎么办,那只手的温度好高……

过高的体温,好像马上就要把自己灼伤。


38/幸福の刹那
幸福的瞬间
SD/仙流

老年人总会对年轻时候的事情念念不忘,就像我。少女时代暗恋过的人,遇见的一些细节,直到如今都会在脑海里被反复回忆。
但要说到我所见过的最幸福的瞬间,却发生在我暗恋的对象和他的恋人之间。

啊,请别对此感到狐疑,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人从来就没有也绝对不可能接受我。只要能在边上默默地看着他就好了——这就是属于那时候的少女的纯情和矜持吧!
我也当然不会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谁,他现在已经跟篮球没有关系了,因为他出过车祸,再也不可能站在篮球场上。

那是我第一次作为体育记者进行的现场采访。一想到那时候他已经不能再打篮球了……我的心里就充满了酸楚甚至痛苦。但我知道他的“好友”却是当天将要出场的队员之一,为了撞撞运气,我便凭着记者证悄悄潜入了休息室附近的区域。
忽然,我听到了轮椅的声音。
也许是他,我这么想着,就悄悄地把自己藏了起来。

“虽然很老套,但我还是想说,我会代替你,取得胜利。”我听到的是他的那个“好友”的声音。我原先就认识他,但却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如此温柔的声线。
“嗯。”他简单地回应——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管面对谁,在什么场合,向来如此。
但接下来的安静却让我感到了些许不同寻常。我偷偷探了探身,就看见那个人坐轮椅上,他的“好友”慢慢单膝跪地,缓缓吻上他的嘴唇。
要说不震惊那真的是不可能的,但很奇怪的是那时令我震惊的并不是发现了这个秘密,而是为什么那幅场景会如此散发着幸福美好的光晕。
即使我明白他的梦想,他的追求和半身瘫痪给他带来的莫大痛苦。

那时候我哭了,不是为了自己。


44/ミステイク ※間違い、過ち
过错
三国无双/甘凌

甘宁是凌统的杀父仇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陆逊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麾下两位重要将领之间的私人关系很有可能影响到战场上的作战配合度(虽然在他看来两人还不错,至少是凌统会在甘宁受伤却还要犯倔的时候将他二话不说一把拖走丢给军医的关系),因此他还是有意无意地分别打听过两位曾经同自己出生入死的下属。
甘宁的回答很符合他的个性,大笑几声道伯言你就不用担心了。
凌统则更为简单,不过沉声说了句还好,一笔带过。
于是陆逊暂且放心——这种年轻时代无心的过错,在多年以后总会淡化的——在沙场上同甘共苦的兄弟,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事实上,陆逊并不知道,甘宁在好几年前曾经诚恳地向凌统认真道过歉。
听了甘宁道歉的言辞,凌统冷笑一声道你给我跪下我就考虑一下。
结果甘宁二话没说就跪了。
凌统蓦然怒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如此轻易就跪了。
甘宁哈哈一笑道我视黄金如粪土。
面对如此不计面子的男人,凌统不由得有些脱力。他叹了口气道你别跪着了快起来。
你还没说原不原谅我怎能起来。
你少给我耍赖!
我可没耍赖,我是认真的。
凌统一定,忽然半天没说话。

我真的是认真的。
甘宁看着他道。


45/臆病
胆怯
Oofuri/A3

“好吧,”田岛把茶杯往矮桌上一放,做了个总结性的发言:“你说你暗恋阿部,但又不敢跟他说,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来找我商量的?”
“我……我没那么说……”三桥跪坐在田岛家有些陈旧的榻榻米上,低着头涨红了脸,却又似乎一脸的视死如归。
“你就是这个意思。”田岛拿起姐姐送来的冰棒一口咬下去,含糊不清地说。
扭着自己的衣角下摆,三桥吞吞吐吐地说:“就是有一次,我……我……”
“你到底怎么样了快说啊。”田岛露出了有些不耐烦的语气。
“有一次,我看到阿部君在部室睡着了,边上又没有人,于是我就……”
“于是你就偷吻他了?”田岛的眼睛闪闪放光。
“没,没有吻到!还隔着差不多1厘米来着……”
“那也算偷吻了。”田岛煞有介事地说,仿佛自己恋爱经验丰富。
“是,是吗?”而对面的三桥却一脸好像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那你打算怎么办?跟阿部告白吗?”田岛皱着眉头问道。
一听到“告白”这个词,三桥却立马下意识的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为什么?”
“我……我不敢……”
……………………

**********************************************************************************

“这下到底应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了……”阿部喃喃地说着,表情有些恍惚,让坐在一边的花井有些受不了。
“不就是有时候你看到三桥的背影觉得他太惹人怜爱了忍不住想忽然后面抱住他嘛,有什么不知道的。”花井这么说着,却也忽然有些脸红。
“我看你就是……喜,喜欢上三桥了。”
“真的啊……果然是这样吗……”阿部的神情显得相当沮丧。
“嗯……不过你就算来找我商量也无济于事啊,我看你还是直接去跟他说清楚了的好。”花井想了半天,也只能这么说。
“不行……如果我忽然说出来的话,会吓到他的!”
想了想随时露出一副受惊小兔子一般模样的三桥,花井也不得不认同了阿部的说法。
“就算是这样吧……但你也打算一直不说吗?”
“我不敢啊……”
……………………


46/托す
托付
SS/童史

史昂去世的那天,童虎是知道的。
作为一个黄金圣斗士,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多年挚友突然消失的小宇宙——即使那个小宇宙已经因为衰老而变得微弱许多。
但是童虎没有动。因为他的任务还在继续,这不仅是前代女神托付给他使命,也是作为自己君主的曾经同伴拜托过他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于是,他能做的只有静坐在那里,面对瀑布,如同已经经过的那些岁月一样,纹丝不动。

静坐的两百多年间他不止一次的回忆过当年。
上一次圣战发生之前,他和自己的伙伴们一同练功打架的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现在想起来,哪怕只是当年吵吵闹闹一起吃的一顿饭都是无比珍贵的回忆。那时的史昂不爱说话,却有着极强的实力。而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其实也算不上最要好,却总有些不经意的默契。
也许就是这种默契,后来在那场残酷的战争中救了他们的命。

在史昂正式继任教皇的那一天,童虎曾经对他下跪。
在他低下头的一瞬间,他发觉先前的同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并没有说出口。而等到他重新抬头,史昂的表情已经被掩盖在了那张冷漠的面具之下。

“你为什么要戴上面具?”他趁着无人的时候低声问他。
“因为我已经是教皇,不能再由自己的感情作主。”
“不过如此而已,你就要隐藏自己所有的表情吗?神仙也做不到无心无情的。”童虎皱起眉头。
“所以……就托付给你了,挚友。”
童虎一怔,并不能完全明白史昂话中的意思。但不管他再怎么寻找,也不能在带了面具的人的脸上找到一丝端倪。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按照既定的礼节行了礼,随后转身退下,没有回头。
只是从那以后,年华一天天虚度,人渐渐老迈,他却再也没机会站到史昂的面前,仔细端详他的容颜。

直到最后的最后,他才忽然明白那个人到底把什么托付给了自己,在他的小宇宙消失而自己却不能有丝毫动作的时候。
但这已经不是作为敌人再次相见后能够被说出口的事情了。


51/ねぇ

POT/TF

“呐,手塚,就让我在这里下车好不好?”盘山公路上,不二忽然转头对坐在右边驾驶座上的恋人这么说道。
手塚没有发出人们惯常会问的一些话,而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说:“这是你出门带一堆行李的原因么?”
“这样的话,你就不用看着我走出家门,目送我的背影离去了吧?”不二眯着眼睛,缓缓地说。
的确如此,如果此刻手塚把不二就这么放下,而自己开车离去的话,就会变成是不二目送车远去的状况,从手塚的角度来说,的确显得不至于那么凄凉。想到这里,不二甚至为自己如此体贴地为手塚的立场和心情考虑感到了一丝自满。
手塚依然没说什么,却也没有放缓车速。
“我开到最近的加油站,你就在那里的超市门口下车吧。”
不二不说话了,不过手塚考虑得却也的确细致和现实,因为照他所说的那么做的话,自己会有比较大的机会搭到别人的便车。

不二一直认为,就算手塚是个不大爱说话的性子,他在想什么,喜欢什么,自己也都是可以感觉得到的。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把想方设法让对方多说几句话当作自己生活中最大的乐趣,或者说,困扰。
有一次他们俩在情事结束之后百无聊赖地并排躺在床上,不二忽然提议轮流说自己喜欢的东西,并且不经手塚同意或者反驳地自己抢先说了起来。
“仙人掌。”
“……鳗鱼茶。”似乎是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手塚才有些勉强地开始了这段似乎毫无理由,也没有营养的交流。
“家人。”
“家人。”
“你别学我啊……摄影。”
“钓鱼。”
…………
…………
“天空。”
“海。”
“古堡。”
“大学。”
“手塚国光。”
“…………”
“你说话啊。”
“…………不二周助。”
…………
…………
就像这样,如果想听一句比较明确的告白话语,不二经常需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因为即使是在两人情绪最为激动的互相进行肉体交流的时刻,恋人也从不多说什么废话,连最拙于言辞的男人都会在拥抱爱人时说的“你好可爱”都不会说。
当然,手塚并非是一个拙于言辞到如此地步的男人,他不说,只是因为不喜欢,或者觉得没必要。
不二也勉强算是一个比较有浪漫细胞的男人,如此艰难的需要互相极高的心电感应才能完成交流的恋爱方式,即使他觉得并不是十分困难,但也还是觉得不太合常理。
可能是人的生理以及情感曲线正好双双位于低谷的时刻,他忽然对自己身处的状况表示了相当的郁闷,于是提出了两人一起开车出去旅行的想法。在准备行李的同时,他也收拾了和恋人同居公寓中相当一部分自己的私人物品,装满了两个大旅行箱。当手塚在帮他把这明显和短途旅行不大相称的行李搬上车的时候,也还是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让不二不免觉得有些悲哀。

即使到了这样的时候,手塚还是表现地如此淡漠,身为他目前还没有明确分手的恋人,不二甚至感到了一丝挫败。

忽然,手塚一边维持着开车的行为和面向前方的姿势,冒出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呃?”
手塚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话,语气平静,似乎全然没有考虑到恋人要这么做的用意——仿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对方其实是在要求分手一样。
不二愣了半晌,忽然笑了。
“啊,也许三个月,也许一个月,总之时间不长的。”他坐正了身体,把目光投向左边的车窗外。
“也许我只是下车三分钟去买点东西,你不要开走,因为我马上就会回来。”
他说完,不经意间回头,就看见了那个面瘫突然低下头淡淡微笑的样子。


52/水色の傘
浅蓝色的伞
Reborn/8059

大雨忽然毫无预兆地降下了。
啧了一声,狱寺便很自然地把书包顶在了头上,打算就这么跑回公寓。
“狱寺!”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人的声音。
“没有伞吗?一起回去吧,我送你。”向自己挥了挥手中一把色彩明快明显属于女性用伞的少年有着和他的笑容毫不相称的属性名称。
“不用!”想到自己这几天来的煞费苦心即将付诸流水,狱寺一脸生硬地拒绝。
少年却很露骨地直接无视了自己的拒绝,径自撑开雨伞,一把拉住他的手。
他使劲甩了几下,却甩不开。
他绝望地发现就蛮力来看自己确实及不上眼前这位把本垒打当作家常便饭同时还很没天理的是个剑术高手的男生。
“来吧来吧,湿淋淋地回家会感冒的啦!”
面对眼前这场如同英文里的那句谚语——下猫下狗一般的大雨,他发现自己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刻意地保持了一公分的距离,却发现雨伞的大部分面积始终停留在自己的头顶。
他再度想去COS绝望老师,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要不得地感动了。

“你……社团活动呢?”他呐呐地开口
“下雨就取消啦!你是回家社的吧,为什么也这么晚呢?”
“等十代目把值日生做完好一起回家的,结果……”
结果做完值日就下起雨了,然后十代目就被貌似埋伏已久的某热带水果瞬间拐走了——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啊啊啊!
山本笑笑,似乎不用对方说完也能料到下面发生了什么。
好不容易由一个感动开始的对话进行到这里貌似有夭折的趋势,但很少见的那个向来对山本没有好脸色的男孩居然又接着出声问了下去。
“你这把颜色这么恶心的伞哪来的?”其实他想问的是,到底是哪个女生对你那么殷勤。
“我们一个经理的。她说可以和另外一个经理同撑一把伞。雨下得太突然了,不过似乎女生都会有在学校里放备用伞的习惯呢。”
“哦。这伞主人的品味真差。”
“是吗?可是我觉得这个伞的颜色不错呢,跟我的雨之火焰的颜色蛮像的。”
“哼。你身为雨之守护者,居然连把雨停止的能力都没有,还真挺失败的。”明明连自己都觉得强词夺理,但为什么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说呢?
“狱寺,你知道如果想要小范围降雨的话我还能用点办法,但让自然气象变化的雨停止可没那能力啊……再说现在又不是十年后,没有雨燕匣子那种东西,我就连降雨都做不到呢。”山本苦笑。
“所以说你没用啊……”狱寺撇过头去:“如果不下雨的话就不用和你这家伙挤在一把伞下面了。”
“是吗?原来狱寺你那么不愿意碰到我吗?”山本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让他心里一抽。
“废……废话啊!”

“那么,这就算是答案了吗?我对你说过的事情。”

脚步忽然停了。

注视着眼前男孩带着点蓝色的面容——那是黯淡的天色透过浅蓝色的伞面映在他脸上的光线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大脑忽然陷入一片无边的空白之中。


58/ふりむいて
转过头来
三国无双/丕云

再次相逢就是战场。
剑光枪影划破腥风血雨的红尘。

风卷战袍,猎猎作响。
他们看不见对方的眉眼。

马蹄滚滚,战鼓隆隆。
他们听不见对方的怒吼。

但擦肩而过,他们谁都知道不能转头。
因为谁先转头,谁就会输。

可曾记得,那个大雨阻路后的意外相逢。
可曾记得,你的无奏和他的豪龙胆在空中短暂交接后那一瞬的惺惺相惜。

假若没有赤壁下的滚滚浪涛和熊熊火焰。
假若没有国仇家恨。
假若他不再是他,而你也不再是你。

现在是否就可以转过头来,冻结眼神?

一眼一生。

(写之前犹豫了好就要怎么写,就怕写不出感觉。但好不容易挣扎完了,却发现写出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的极度小白并且是被自己鄙视到死的萝莉情怀——总之就是废掉了。)


60/誰も知らない
谁也不知道
POT/OK

大石不像乾,向来喜欢钻研大家不知道的事情。
但他也难得会很有兴趣地去弄清楚一些谁都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他会在菊丸来家里留宿硬要跟自己挤一张床的时候数他的睫毛。

“1、2、3……56、57……”
“你数什么呢?”
有一天,菊丸在大石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忽然睁开了眼睛。
“没数什么……”大石慌忙转过身去,紧了紧被子:“你没睡着?”
“你一直在看,让我怎么睡得着……”菊丸嘀咕一声,也翻了个身,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但大石是个有点容易在小事上纠结的人,数到一半没数完,让他心里怎么样都放不下来。
所以他就趁夜里菊丸睡得人事不知的时候特地下床,趴在床沿上把脸朝外睡的菊丸的睫毛硬是数了个清楚。
于是他知道了谁都不知道的事情,菊丸左边眼睛上有72根睫毛,右边则是83根。

很多年后,他在面对已经闭上眼睛等着自己去吻的女友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等待许久的女友不耐烦地张开眼睛,问:“你磨蹭什么呢?”
他笑了:“我在数你的睫毛。你的眼睛和睫毛长得很漂亮。”
女友的眼睛的确很漂亮,清明亮,而且又大又圆,像猫一样。
“那你说说看,我的睫毛有多少根?”女孩来了兴致。
“因为很浓密,所以没数出来啊。”
女友被出人意料地夸赞了,心情大好,自然也就没去在乎恋人最终没有吻自己这件事。

大石在回家路上买了一打啤酒,一个人喝了半宿。
他在醉酒的时候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左边72,右边83。

这是谁也不知道的事。


62/背中あわせ
背靠背
LOR/AL

有的时候我会做梦。
天很冷,身边是压压的令人看不清方向的半兽人。
我和一个人背靠着背,他执着剑,我握着弓,除了身后的那一点热度,什么都没有。

很多年来中洲的土地上已经不再有那个国家的名字,我遇见了很多事很多人,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要忘记那个人的事情了——或许我其实已经忘掉了——但有一天忽然又会想了起来,于是总这么忘了想想了忘,居然也从来没有真正把他从脑海里抹消掉。

可能因为我曾经爱过他。

不过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即使知道有时候他也会一直看我。
因为无论如何都是没用的,我总归是要走的。
所以,说了还不如没说得好。

即使知道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不过没关系,因为我知道我们曾经背靠背的在一起并肩战斗过。
就像我经常会做的那个梦一样。
那就足够了。

廢料填埋場

同人一百题 I

这一百个日文限定题目是我在网络上随便找来的(其实是从彩铅秀秀大人的博上面扒下来的……大人如果看见了还请原谅……如果有什么问题我马上改!),由于以前没怎么写过限定关键词的东西,加上又有很多CP想写而从来没有尝试过,于是决定用这种方式自娱自乐。
每一个题目写的都是不成文章的极短篇,根据自己的萌点发挥,不限作品和CP。至于内容,有可能是内心自述,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微小的片段,或者只是一种文艺的感情表达。
一百个题目,不到一百个想写或者更少的在我能力范围之中可能写得出来的CP,我觉得自己肯定写不满以下所有题目的……于是能写多少就写多少吧!

PS:当中空出来的题号是还没写的,以后等写了多少慢慢再添。
这应该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01/ため息
叹息
七五/猫鼠

新婚妻子睡下后,他没有脱下身上的婚服,而是端着两碗酒步出房门。
夜色已深,院中月华如霜。
“你下来吧。”他淡淡地道。
于是便从对面被月色染白的屋顶上,落下一个服色皆白的人影来。
“展护卫好兴致,新婚当夜还来院中对月饮酒。”那人冷冷笑道。
新郎却不发一言,扬手一抛,那人眼中一凛,抄手接过对方手中之物,借力转了个身,酒盏中的女儿红丝毫未洒。
“你做什么!你都有家有室的人了,还要无聊地拉我陪你喝酒么!”那人怒道。
新郎却依然未答,而是咬牙扯下自己束在腰间的大红绸带,又向那人抛去。
来人却忽然明白了。
他眼中一喜,接住红绸,端着酒,快步上前,不由分说便拉住新郎的手,将自己的酒盏绕过他的手,一口喝了。
新郎却苦笑着摇了摇头,也将自己手中酒盏慢慢喝空。

白玉堂忽然想起自己潜伏之时听到的府中下人们的传言,说今日新郎倌在宴席上喝高了,连闹洞房之时都不胜酒力,交杯酒都没顾上喝就倒头睡了。
原来他根本没醉。

我与他人成亲,却只与你交杯。
你我一生,虽不得光明正大相伴身边,却要纠缠一世。

白玉堂心中一热,满怀期望地朝展昭看去,却见他低下头,仿佛万般无奈一般,发出一声苦涩不已地低叹。
只听得哐当一声,手中酒盏应声而碎。

(我明明写的是猫鼠,但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鼠猫啊啊啊!而且交杯酒这个仪式好像是写穿越了……)


03/夜伽→夜通し寝ずに相手に付き添うこと。また、セックス。
彻夜不睡陪着对方,还有,SEX
POT/OA

两个人相约晚上一起看成人影片。
不要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总之,就是约定在一起一晚不睡,然后看通宵最淫靡的色情DVD。

忍足似乎对此颇有见解,一边看一边不时发出诸如“这个男优的(吡——)长成这样也好意思出来拍片”“这个女优叫得真假”“这部片子的体位真没创意”之类的评价。
迹部额头上的青筋抖动了七七四十九下,最终按捺住了把这个男人爆扁到不能人道这种危险的念头。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不打算采取行动。
他尽力维持着优雅的动作,自沙发上坐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丝绸睡衣袖口上的蕾丝花边,慵懒地说:“这样的话,那我也不想看了。你给我回去睡觉吧。”
忍足盯住身边人线条优美的手,看着手指在波浪般的花边上隐约起伏,忽然笑了。
“迹部,你打算先撤退?这可不符合我们今天的约定啊。”
“约定?哼,本少爷是看你如此不满我租来的片子,太过无聊,所以给你个台阶下。你少不领情了。”
“怎么会呢,和迹部你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无聊啊。”他笑得非常坦诚无辜,却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顺着手,一路向上,仿佛自己的动作一般,停留在对方从领口露出来的锁骨,耳朵,鬓角,眼睛,直至嘴唇。
“哦?”
“何况我觉得我们约定的重点不在于‘看片子’,而在于‘整夜不睡’吧。”他也坐直身子,伸手过去玩弄起对方银灰色的刘海。
“嗯,那么,你想干什么?”眉头一扬,心中已有预感,却并不讨厌,而是充满着跃跃欲试。
“当然是……セックス。”笑容扩大了。
他一向忠于自己的欲望,相信对方也是。
于是,今夜刚刚开始。


06/スイート•ライ ※甘い嘘
甜蜜的谎言
十二国/尚六

六太跪在尚隆前面。
“傻瓜,我可告诉你,如果你背叛这个国家,我会死。”
“那怎么可能!如果我真想你死,肯定等不到背叛这个国家的时候。”尚隆笑了,摇晃着色长发,刘海遮住他眼中变得有些深刻的颜色。
“你怎么说话的!”六太怒了,跳起来,大逆不道地一把扯住自家王的领口。
“你不想侍奉除我之外的其他王了吧?”尚隆的笑容没有改变,自信地让六太想一拳打上去。
“但你知道我是一个如此贤明的王,又怎么会有机会让国家衰败呢。”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不会背叛国家,我只会背叛你。”
“你……”
六太气呼呼地奔出殿外。但走了几步,他却笑出声来。
这是事实,却又是多么甜蜜的谎言。

(这段东西好像有点难以理解,但如果去看十二国尚六同人《离殇》就能明白了。)


07/鼓動
凉宫/古虚

你是个混蛋,我咬牙切齿地说。那个时候,古泉正令我措手不及地一把抱住我。
我知道,谢谢夸奖。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让我想吐槽却又很无力。

喂,阿虚。
干嘛!
你呼吸的起伏好大。
是你自己心跳鼓动得太剧烈了!

我一边说着,忽然想起来某一天午休,我和英雄所见略同的古泉两个跑来社团教室午睡直到上课铃响的前一分钟。
但当我醒来的时候,那家伙已经不在了。
喂!阿虚,起床了!
我连忙爬起来把头探向窗外,看到他站在楼下向楼上看,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因为晃眼,他抬起手,斜斜遮住眯着眼睛的侧脸。
该死的,他为什么还在那边笑得没心没肺!
那个时候,我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徘徊在耳边的声响。

(不太像,不过对这个CP总的来说比较苦手,没办法了……难道下次还是去写BG么……OTL)


09/いとしいひと
爱人
Reborn/6927

是淬入鲜血的利刃,是被怨鬼纠缠的恶魔。
是冷然无声的灵魂,是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躯体。
没有什么能够失去,因为本就一无所有。

像狂风暴雨中的呼喊,像水底游鱼的眼泪。
像静静满溢的池水,像千年来沉默矗立的空城。
没有什么结局,因为早已静谧无声。

我是如此爱你,爱到想亲手毁去,也不愿让别人夺走。

我是如此固执,如果你如此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但我一个字也不会留给你。


14/撫でる
抚摸
士兵/袁哲

众人到目标地的时候,就看到抱着队长的吴哲。

袁朗和吴哲的小组是在逐渐靠近敌人据点的时候遭到了伏击的。他们奋力突围,仅以两人之力歼敌数十人,勉强撕开封锁的一个口之后,由于通讯器材被严重损坏,于是袁朗决定让伤势较轻的吴哲先一步离开去联系大部队,自己殿后,并且尽可能牵制敌人的兵力。
大家并不知道在留下联络暗号后的吴哲究竟又是怎么想方设法折返回去,在茂密的丛林里找到把自己的身躯隐蔽得相当之好的袁朗的。但当石丽海和C3两人首先到达,慢慢靠近即使怀抱着袁朗,却依然目光坚毅,维持着警戒状态的吴哲时,看到战友出现在自己的视野的那个人却并没有一瞬间松懈下来的表情。
他而是更加直起身子,收紧了抱住袁朗的手臂。

C3看到吴哲的一只手放在袁朗肩膀的位置,仿佛在抚摸那上面并不存在的肩章——而由于任务需要,老A们在出正式任务的时候都是从不在迷彩服上标明军阶的。
但吴哲只是低下头,缓缓抚摸着袁朗的面颊,有着健康的蜜色肌肤的脖子,直到肩膀上的“肩章”。

那是表示自己据他只有一步之遥的证明。
但也许那再也没有意义了。


16/ノスタルジー
怀旧
阴阳师/晴博

传说中的阴阳师安倍晴明最近经常陷入回忆之中。

这个位于京中东北角的宅院内,蒿草一如既往地随意疯长。但即使长到比人还要高,庭院的主人也没有丝毫修整的意思。
如同他式神的模样一般,这也是庭院里数十年如一日的景致。

“主人,香鱼已经做好了。”
几十年如一日服侍自己的蜜虫有着别样的美貌,即使是式神,也是他身边服侍自己的“侍女”中最优秀的一个。
他望着蜜虫,随意地点了点头,却更加无法把现在的情境和过去的某些场景区别开来。
虽然在自己心中,这并不是会被轻易混淆的事情。
只是一个老人对于往事不可避免的怀旧情绪罢了。

“晴明啊,这可是上好的香鱼,别人送我的,拿来烤了下酒吧!”
“你直衣上染的香换了?”
“好闻吗?”
“……特地去问中纳言家的小姐要来的衣香,怎么能不好?”
“你怎么知道?!”
“呵……”
“还不是因为我前两天听说往常从不爱这些风雅之事的你居然称赞了中纳言用的香……”
“你嘀咕什么呢?”
“没,我没说什么……”

那时候,那个人被发现后哑口无言脸红的样子,仿佛依旧历历在目。
而那款名为“荷叶”的香,如今在这宅院之中也早已散尽了。
因为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连那个曾经和自己一同喝酒,为自己吹笛的青年少将,也已过世多年。
虽然以晴明的能力,如果想再见那个人一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以他的秉性,却是绝不会真的动用法力去做的。
因为就算再怎么想见,不能再在这世上停留的人即使如何挽留也是无用的。

于是他闭上眼睛,只是在脑海里回味着和那个人坐在一起,喝酒,闲谈,那种并不风雅却无法遗忘的旧日的时光。


20/コーヒーショップ
咖啡店
棋魂/光亮

其实,躲到这种僻静的咖啡店来约会并不是他们的本意。

长崎的风骨与日本的其它城市相比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可以游览的地方也数不胜数。原先两人之所以同时接下需要到长崎来出差的工作不可否认有着想有机会一同游玩的私心,但考虑到众人的眼光,尤其是长年和自己一同工作比赛的棋院同僚们,他们也实在无法再毫无顾忌地结伴出游。
这些年来,很多地方都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去的,从看函馆的夜景到去穗高登山,从京都的红叶到伊豆的海滨。两人接下来都很想去阿苏火山,但估计无论如何也不得不带上各自的妻子同行了。
还好,这次来长崎,总算是有着工作的名义。

“抱歉呢。”价钱不贵但出乎意料味道很好的美式咖啡端上来之后,进藤向坐在对面的人低下了头。
“为什么道歉?”塔矢没有抬眼,抿了一口不太正宗的蓝山。
“因为原来打算和你一起去看看港口和教堂的……”
“没关系。”塔矢转着手上的结婚戒指,淡淡地说。
他的手部皮肤很白,手的线条也很好看,只不过右手手指的指尖有着些薄薄的茧, 那是由于长期执棋子留下的无法避免的痕迹。现在,他正用右手有着薄茧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个朴素的银环。
进藤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也瞄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两人的结婚戒指是同款,都是没有任何装饰的简单银环而已。塔矢性子淡泊不爱张扬,妻子对他也是百依百顺,因此决定下来的婚戒款式相当保守。至于进藤,则是依了妻子的意思,买了这款她喜欢的某个演员的结婚戒指的式样。
直到两个人在彼此婚后的初次见面之前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结婚戒指和对方居然是一模一样的。

进藤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旁人看到他们俩人单独坐在一起,手上戴着同款的婚戒,会不会产生什么异样的联想?好在大家都知道自己和那人皆已成家,何况在日本这种保守含蓄的国家,就算有人产生那种联想,也不会表露的明显到自己需要特地解释的程度。
事实上,他对这种联想并不十分排斥,甚至乐见其成。但是,这种心思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传达给别人知道,就算是坐在眼前的当事人也不行。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悄悄叹了口气。

不过,此时,此地,还是让他产生一点点往日里绝对不会被允许的胡思乱想吧。
毕竟,这里是远离东京,位置偏僻的小咖啡店。他可以假想自己二人是一对私定终生并且携手出逃的情侣,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正关系,他们可以略略放下终年不懈的伪装,面对自己从来被掩饰地很好的真实心意。
至于戒指,他也没有跟对方说过,其实自己另外买了一对跟自己真正的结婚戒指式样相同的戒指,而里面刻的并不是自己和妻子的名字。
而现在他手上戴的,其实是就是那对戒指中的一枚。

“进藤,你别遮遮掩掩了,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吧。”塔矢声音清冷,忽然在表情很有些期期艾艾的进藤面前忽然响起来。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他苦笑着伸手入怀,取出那个装着戒指的丝绒小袋。
“这是……”
“我今天,其实就是想把这个交给你。你戴不戴,或者接不接受,都随你。”

伴随着叮咚一声,塔矢目光有些变化。而当看清楚那枚戒指的内部究竟刻着什么名字的时候,他睁大了眼睛。

“很蠢吧?”进藤笑得很无奈。

而塔矢在停顿半晌之后,忽然偏开头,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轻声说道:
“这种东西,你为什么不在我结婚前交给我呢?”

结婚后,才意识到自己爱上你。

(对不起我不伦了,我婚外恋了……还是在结婚以后才恋上的……)


22/しがみつく
紧紧拥抱
SS/艾撒

天很阴,风吹过散落在露天草地上洁白的大理石质地的断墙残垣,冲进大厅,穿过廊柱,和墙壁撞出阵阵回声。
他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分明听见自己的教皇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有点冷。
冷到想找一个人,和他靠在一起互相取暖,就像小时候他们经常做的那样。

他恍然想起,好像很久很久之前,有人问过他:“如果世界还剩下最后一分钟,你想做什么?”
当时的他没有回答,但他想的其实是如果世界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他会紧紧地抱住他。
因为假使真的那么做了的话,也许就不会冷了。
而现在不是世界的最后一分钟,他再也不能紧紧抱住他了。


24/おしえて
告诉我
NARUTO/卡伊

有一天,木叶特别上忍旗木卡卡西躺在友人的房间里,鸠占鹊巢地占据别人的床的时候,忽然含糊地发了个声:“喂,你说我要是结婚了,你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身为卡卡西友人的木叶忍者学校老师,中忍海野伊鲁卡先生皱着眉头回了一句,并没停下手中为经常涉险的朋友缝补的衣服。
“……我说我要是结婚了,你会做些什么?告诉我。”
“做什么?不就是去参加你的婚礼么……”伊鲁卡老师低声咕哝着,无所谓地回过头。
“这样啊……”拖长了音,卡卡西仰面朝天,伸手枕住头。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要结婚,我当然就是在边上看着啊。难不成想要我揍你一顿?”

“……我是不会去参加你的婚礼的。”
“啊?你说到哪去了?”
“你要是要是真结婚了的话……”
“……我说,我结不结婚跟你有关系吗?再说,你结不结婚,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青年的男老师声音平淡。
“你要是结婚了的话……”忽略了对方淡漠的语气,不良青年上忍用非常随便的语气轻声说了句。
“我大概会等你吧。”
伊鲁卡的背影轻微一跳:“你胡说些什么呢?”
“应该不会故意等你……但也不会故意不等你,总之,大约还是会等你……”
“……等我什么?”
“…………”
“告诉我。”
“啊?我刚才说了些什么吗?”上忍抓抓脑袋,从床上忽然坐起来。
“……算了。”
“啊?”
“……很多事情,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发生。”青年教师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自嘲地苦笑。

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伊鲁卡总是对自己当时那句不知所谓的话语深感奇妙。
因为,那的确是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看过原著的大家都知道吧,卡卡西的事情……AB,做好准备被人暗杀吧!)


25/白い猫
白猫
NARUTO/佐鸣

鸣人养了一只猫。
那是一只短毛猫,通体纯白,眼睛是色的,走起路来总是昂首挺胸,看起来相当高傲。
六代目火影养的猫自然无人敢惹,因此这只猫经常偷了东家的鱼,踩了西家晾的衣服,也没人前来投诉。直到那猫糟蹋奈良家厨房的次数实在是过于频繁与至于让当家主母忍无可忍,才有鹿丸被怒不可遏的太太拎到了鸣人家的门前,一边嘀咕着“真麻烦”一边抓着脑袋按下了门铃。

“我说鸣人啊……你好歹管管你家的宠物吧……”参谋长大人有些无奈地说:“手鞠真发起火来我也顶不住啊……”
“抱歉抱歉,我最近实在太忙了……”鸣人向来是个亲切随和的人,即使当上了木叶村最高领导人也一样。面对鹿丸的上门投诉,他双手合掌,低下头,很诚心诚意地向他道歉。
“忙到给猫喂食的时间也没有啊……”作为一直跟在火影身边辅佐其工作的参谋长,鹿丸其实很明白鸣人工作忙碌到天天不着家的处境。但作为一个上门投诉的人,何况身后又有手鞠夫人的铁血大扇,他自然不能做出太过于体谅对方的表情来。
可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你这猫到底叫什么名字啊?”鹿丸终于接下在鸣人过于忙碌时去帮忙给猫喂食这种完全超出参谋长的工作范围以外的工作之后问了猫主人。
“叫纳豆。”他笑:“我的志向是以后还要养一只有碧绿眼睛的猫,然后给它起名叫蔬菜。”
“你这志向和给宠物的起名水准连木叶学校看大门的的欧吉桑都不如啊……话说你连一只都养的那么辛苦了,还要养?”
“总归是……没办法嘛。”六代火影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跟凯老师有的一拼。

“鸣人啊,我说你也差不多该找个喜欢的对象成个家了吧?”说这话的人是交出火影位置之后继续走上赌遍四方之路难得回一趟木叶村的五代目火影大人。
被问到的人一开始总把这种话当作耳旁风,但当他被不同的人拐弯抹角的用不同的表达方法问了成百上千遍同一个意思之后终于也受不了地一边咬牙切齿一边说:“为什么老是问我这个问题,没有喜欢的人会死么!”
不知道之前成百上千遍的纲手看到他这副表情却没有丝毫诧异,而是轻飘飘地甩出来一句:“怎么,你不会真打算跟猫过一辈子吧?”
“说不准。”
“他不会回来了,你别等了。”

被问到的人噎了一下,最终转过头,一边苦笑一边说:“我可谁都没等。”

我谁都不会等。


26/世界のかたすみ
世界的角落
Code Geass/SR

看不到,无论如何都看不到。
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永远都看不到了。
但我可以看到你。
我对着镜子,镜面里是映照出来的却是你仿佛带着居高临下表情的脸,鲁路修,不,ZERO。

是ZERO杀死了皇帝,大家都说他是正义和自由的伙伴。
ZERO手执长剑,冷冷地看着一代暴君摔落高台,血流成河。娜娜莉伏在他的身上痛哭失声,而人民则对着暴君的遗体欢呼雀跃。

那个时候,我可以感到剑尖穿透血肉的感觉,却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脏正发出无声的刺耳哀鸣。
但面具隐藏了ZERO所有的表情,从今以后,永远。
对吗?路路?

现在,我正摸着镜子里面的你的脸。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好吗?路路?
因为从此以后,世界上再没有枢木朱雀。
他被封印在了只有回忆和惩罚的世界角落。


29/目をそらす
移开目光
Bleach/蓝银

蓝染把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稍稍握拳,用低沉而缓慢地语气说:“市丸银,我们并不想逼你,但你既然已经身处这种情况,也应该知道做什么才是正确的。”
对面的男人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蓝染身边投向身后的玻璃墙。
他知道那块单面可见的玻璃后面一定坐了一群正紧紧盯着自己的检察官和警察。
忽然,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貌似十分坦诚,却隐含着点点戏谑意味的笑容来。

“我们不想使用强行搜身这种侵犯公民权益的办法来对您做出不当的行为,不过如果您可以配合‘自愿’接受检查的话……”冷静而磁性的声音仍然在继续。
市丸眯起眼睛,无不嘲讽地笑了起来:“自愿啊……原来如此。当然,我当然自愿。那我现在就脱给你们看,让你们看看我身上到底藏了什么。”他把目光固定在面前带着淡淡职业性微笑的检察官脸上:“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吧?检察官大人?”
“不错,市丸先生您愿意主动配合,那是再好不过的。”蓝染神色不变。

于是,市丸推开椅子缓缓站了起来,先是懒懒散散地脱掉了休闲西装的外套,然后带着挑逗的目光,充满色情意味地扯了扯领口,慢慢解开领带,跟外套一起扔在地上。
蓝染依然保持姿势坐在对面的位子上,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市丸的笑容更深了些,继续着缓慢的脱衣进程。他弯腰用手脱掉鞋子,接着拉下袜子,光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露出皮肤苍白的脚踝。接着,他慢慢解开皮带,拉下长裤的拉链,不紧不慢地让自己的裤子滑落在地板上。
现在他光着两条笔直的长腿,上身挂着一件深格子衬衫,站在蓝染检察官和玻璃墙后的警察检察官们的面前。
“还要脱么?长官?”
他斜着眼睛,懒洋洋地问。
“请继续。”蓝染冷冷地说道。
“没办法,那就继续吧。”市丸仿佛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接着把手伸向自己的衬衫纽扣,于是骨肉称线条流畅的上半身也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忽然,大家都把视线投向了男人胸口锁骨部位的一个深紫色而已经开始变青的斑块。
仿佛是注意到了众人的视线,市丸略略垂下脑袋看着自己的上身,笑着摇了摇头,晃动着的银白色刘海罩住了他看不出眼中颜色的纤细眉眼。
“各位,不至于吧,没见过吻痕么?”他充满调笑意味地说道。

这回,蓝染没有说话。
他忽然移开了目光,低下头,唇边浮起一抹旁人无法看见的意义不明的淡淡微笑。


33/なにもいらない
什么也不需要
银英/罗米

有些话,我直到死也不会说,你也不用知道。
至于托利斯坦,它需要跟着人狼的时候,你就不用关心了。
什么也不需要。

…………
我一个已经去世的朋友,曾经在喝醉的时候说过自己喜欢什么人。
我什么都没问,他也不记得自己说过,后来就再没提起了。
至于我,我只不过因为在人狼后再也看不到托利斯坦,所以不再带兵。
所谓双璧,缺了一个,剩下的一个也就没有意义了,你说是不是?

我过得很好,你的孩子也很好。
所以,担心之类的事情……
什么也不需要。


34/指先
指尖
Reborn/DH

那是一个晨曦微露的早上,并不明朗的朝霞的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让略显凌乱的床铺更透露出一份说不出的暧昧。
那是两人久违的一夜之后,为数不多的共同度过的清晨中的一个。
Dino侧着身子支住头,昨夜的枕边人正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他望着对方称优美的身体线条渐渐被挺括的高级衬衫和色西装掩盖,不由得暗暗叹出一口气。

“恭弥,转过身来给我看看。”终于,他忍不住出声唤道。
云雀略略回头露出一个侧脸,看见恋人脸上的一丝不舍,稍许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转过头来。
Dino动作迅速地为自己整理好衣冠,接着离开床铺走到性情孤高而嗜好流浪的恋人的面前。
他抚了抚对方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领口和西装,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那条同样是色的丝质领带上。
“你的领带有点打歪了。”
“理一下就好。”
“我还是帮你重新打一下吧。”

心里明明知道这并不能拖延多少时间,而即将再次离开的恋人也从不会特意为自己而停留。
即使这样,还是……迷恋吗?
身为手党家族首领的男人在心中嘲笑了一下自己的无可救药,指尖却在恋人胸前的领带上次第翻飞。充满光泽的纯领带,深沉而冷傲,结成一个精致到堪称范本的温莎结。
他后退一步,看着已经整理成同往常一样从上到下毫无破绽的恋人,点了点头。
“好了。”
他不露痕迹地在嘴角挂上一抹苦笑,却既说不出“你走吧”也不敢对极负自尊和主见的恋人吐露请求他“再留一会”的心声。

忽然,仿佛是看透了自己的心事一般,一股力量让他的胸口朝前一落,一样温凉柔软的物事却毫无迟疑地落在他的唇上。
是云雀,是那个向来对自己横眉冷对或者干脆钢拐相向的恋人。
是他忽然伸手扯住了Dino的领带,在他的唇上印上淡淡一吻。
这是一个他几乎从未有过的主动的吻,即使这个吻是如此的短暂而出其不意。
不知为何,身为首领的男人的眼眶忽然一热,极有冲动伸手将恋人再度收进怀中。
但最终他却还是稳住心神,伸出手,让自己的指尖在对方的面颊上轻轻滑过,最后停留在那个刚刚吻过自己的淡色嘴唇上。
“恭弥,平安回来,不要让我太担心。”
他笑。
“无论你走到哪里,记住,我总会等你的。”
介绍,是什么?能吃吗?

未那个啥/萝卜

Author:未那个啥/萝卜
自留地纯粹
人品崩坏有

水产存在可能
补品存在不定

ACG向主
耽美向主

同人大好
(向来N作并萌因此爬墙无)
中度声控

垃圾产出有
吐槽有
YY有
妄想有

现居袋鼠国

目前为:
动画连载及新番
漫画连载及新作
国内及菊家腐物
ComiCon
等等等等……
看不到吃不到所苦

APH露中米英
家教8059
等等等等……
萌点燃烧中

时光,请让我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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