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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責任廢話

知足的人生就是幸福的人生

今天实在是非常的累,帮部门新年聚餐看地点,点菜,买新年抽奖礼物,一个人忙了一天都没停过,走路走的脚疼——是我太缺乏锻炼!
不过还是有几个个人收获的,那就是,发现了一家天妇罗很好吃的日本料理店!当时只是看是今天的日替定食好奇才决定到这家吃的,结果没想到这么好吃!那些炸物,就连我一向不待见的青椒也被做的都酥了,还有感觉很新鲜的炸虾,配上调味汁,还有新鲜美味的生菜以及质量很好的米饭,嗯,实在是令我印象深刻!以后一定会再光顾的!如果都像这么新鲜的话,就令我想试一下那家的刺身了,还有一看就很好吃的蛋包饭!啊……真可惜没有照相机可以把美味的食物照相下来!说到相机,就是我发现那个一直看中然后惦记上的富士Z100降价到2050啦!这样的话,一个月以后说不定会降到两千以下?也就是说,我的一个月工资就能买得起了?啊啊,好期待2月发工资……另外,要给我亲爱的小电去加内存啦!不然都带不出去……我决定不给父母添麻烦要求买新电脑,还是让这个将近两年来一直兢兢业业陪伴我的小电加到1G的内存,然后跟之前那个老爷电脑一样用到不能再用为止吧!
前几天买了条新的冬裙,是我11月就看中,然后嫌贵一直舍不得买的,结果前两天一看,居然对折,不到150,二话不说就买了,终于可以让那条姐姐送的50块的已经穿了三年的裙子有喘息的机会了——话说我只能消费得起200块以下的衣服,300以下的鞋,而且都是能不买就不买,不到万不得已,就算到了万不得已还是能不买就不买……因为我口味太刁,很少有看中的东西,看不中的,哪怕有一点觉得不满意就绝对不会买,看中的东西价钱不合适的话我也绝对不会买(其实其中有很多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算贵,只是对我而言觉得贵而已……),所以目前基本上买来的衣服鞋子都是自己很喜欢一用再用的——这才叫买衣服!护肤品也是,基本上没有用过超过200块的东西(以100以内的东西为主)……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认为自己过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一来我的精神很满足就够了,二来有些东西就我现在的身份而言也没必要用那么好的——虽然眼馋是肯定的……
最近做阅读的时候,感觉又不一样了,比以前顺畅一点了,背单词的好处吧!虽然还是有些磕碰,但切身体会到自己的进步还是很欣慰的,以后要更加努力地背单词!那天晚上转换脑筋看了一张QAF,没打字幕看的,很激动地发现我基本上全都看懂了,由于语速造成的漏听也对理解上没有产生问题——我的英语和日语都是畸形发展啊!听力最高!

在写完Consciousness之后,就停了两个礼拜没写东西,我就是这样的,狂写一阵之后需要休生养息积累以下写作的感觉,然后再狂写一阵。希望能尽快找到感觉快把那最后三四万完结了,其实也不多了,其中还有些地方能利用原先的部分,感觉一来马上就能写出来的。
说到写东西,其实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和菜的差距在哪里——积累,除了天生的才气不一样以外就是积累。我一直想,要是自己能有大块的时间狂看一阵子书来充实自己就好了,但是我也知道如果有大块的专门看书时间我也未必能坐下来看完一部一部的名著和古典文学典籍——我就跟普通的现代人一样,已经躁了。很慕菜看了那么多书,连原本《三国》和《三言二拍》都没看完的我必然是比不上有了那样的文化积淀且新闻科班出身的菜的,所以写出来的东西从某些地方而言也肯定是无法相比的。其实我没有立场去指责现在的孩子都只看一些垃圾文学,因为连我自己都是一样的,我也是一个被漫画和轻小说以及快餐文化熏陶出来的俗人,我虽然不后悔自己在最需要也最能够加积淀的时候看多了漫画,但毕竟也还是觉得有些遗憾。我并不认为自己以后能靠写东西养活自己,也不希望如此,我能从中得到快乐就够了,哪怕是自娱自乐也好。

最后,我又更了(这两天更得太多我都有罪恶感了)……PIA自己,但是,人家打字快,写个几百字不花多少时间,何况是这种口水废话……灰溜溜乖乖爬回去做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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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責任廢話

诅咒中国人的晚会传统!

实在相当讨厌中国人的晚会传统,一年大大小小各个地方究竟要办多少场晚会?连个公司上研那么四五千人还要分四个不同的部分办晚会,劳民伤财处处互相得罪人不说,还一个比一个傻!上台的人傻,看的人更傻,最傻的还要数那些个导演!全场谢幕那算是个什么东西?傻到家了!坚决决定,以后我绝对绝对不要再上这种东西了,被逼着去看已经很傻了,去年到今年还都不得不上场,已经傻到无话可说。
晚会阿晚会,这算哪门子中国传统??实在不知道国外都是怎么对付这些事情的,反正我觉得像红白就不错,歌会就是歌会,没那么多劳什子;私底下的,像那种酒会也不错,一群人在一起吃吃喝喝也就过去了,间或可以请些专门的艺人来表演,挺好,何必逼着本来并不想上台的人去表演?也许这可以叫做自娱自乐,但都放在一起就叫狂冒傻气,再加上些个没水准的导演……忽然想到某年中国动漫界的金龙奖颁奖晚会,硬生生把好好的动漫颁奖做成了恶俗的春晚,还把COS当成调味品节目,我就怒不可遏!再说一步,虽然天狼是贱了些受了些(其实我说的是褒义词),但作为一个专门的COS主持人还是相当专业的,至少人家真的是有爱的,而且相关的知识也够丰富,哪里像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主持人一边冒傻气一边还要不懂装懂……
总之,诅咒这种晚会!什么时候中国人都不看春晚了,什么时候春晚停办了,大家的精神生活都有品位了丰富到不需要春晚了,那就真思想进步了。

最近终于把那本书上的3500个单词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郁闷到不行……QAF好不容易把第一季看了三张碟又停看了,啥时候能再继续看下去啊……菜进包月之后我就动了买包月的心思,因为也是想看《小楼》的,但用我选择的方式一充就是50块……还是等下个月再开始吧……
忽然想起菜的文章,那件事情之前她的文章那么犀利,张扬,尖锐,刺人,感觉棱角分明的,让人看着鲜血淋漓的,比如《殇夏》。但在那之后,则感觉到更为两极化发展,有些地方更加尖刻,而大部分的文章感觉则是沉淀了,感情处理上包得住了,内里的东西也更丰富了些,比如《九卿》——不知道是她本身的进步,还是跟那有关呢?九卿剧情渐入佳境,又上了大榜,受到更多人的关注,心里自然是为她高兴的,而且也有着莫名的骄傲,但还是相当慕。我并不求能在写文上有什么功名,但总觉得至少还是想留下点什么,也好对得住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和积累。我还是喜欢大家的,但由于决定过年不回家,所以又无法好好跟大家叙旧交流沟通感情了——很伤心,但也没办法。我最不想失去的某人啊,对人家而言,我到底是什么呢?我在别人心里还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吗?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语,听着真是伤心……
我对于自己的不受欢迎还是心知肚明的,虽然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个不能说话的人该多好),虽然我也在忍耐,但这种一而再再而三发生的事情到底何时是个尽头?看来对我而言最好的选择只有宅在家里了。

雜七雜八卦

那些感我至深的句子,出自那些喜欢的要命的文章

1.民主主义消失也好,这个世界还原成原子也罢,我只要他在我身边半梦半醒的看书。——《银英》这句越看越是难过,当年在高中的代数课上偷看银英到杨死的那段,我无法回忆当时自己究竟是以多大的毅力才忍住了没让泪水落下来。然后菲列特利加这句话带来的伤感直到几年后的现在还是如此……

2.流川,看礼花。——《灰》
我不记得自己看的时候哭没哭,但震撼是不言而喻的。不过最难过的还是三暮那段,这是何等的误会和悲壮啊!

3.我知道你会那里注视着我,就如同我在这里想念着你。——《Eye of yours, eye of the earth》
全文平淡的叙述,带着淡淡的忧伤,直到最后这句,哗啦一下,仙道那不因死亡而消逝的深刻柔情一股脑儿的就涌上来了。没哭,但相当感动。

4.赐官,见字如面。——《双城》
这篇文其实最令人震撼的不是两人之间的感情,而是悲壮的爱国情怀,看到最后广州沦陷那段我都热血沸腾了。不过上海篇里面这句每封信开头淡淡的起笔,闭上眼睛也能看到小鲍在灯下给赐官静静写信的样子。

5.他欠了西索一个吻,一辈子都没有还。——《无关幸福》
第一次看这篇文是在03年露的夏季同人志上,看得感动到无以复加,当时就被我奉为整本书里最喜欢的文章。这也是我看到现在为止最喜欢的猎人同人。

6.等你决定要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去死。……这样,就能成为你家的孩子了。
有个家,有你在,养着狗。就和我一直在做的梦一样。——《槛之外》

木原的书总能打动我到不行,其为一。

7.“我现在终于有勇气可以在你面前结婚了。”……“是呢,我现在也终于有勇气可以看着你结婚了。”——《左岸流年》
又是艾菲尔大人的文,这篇其实不如《灰》震到我,但看到这两句话,只要一细想想……

8.我的符卿书在北疆,几时能回来?——《又一春》
看了三四遍的文章,每看一遍都有不同的感受,每次看到这句话都会飙泪。同样伤感的还有那最后一句“最欢喜不过,最完满不过。”

9.没有幸福是可以永远持续下去的,起码我从来没看过。——《再见,我的爱》
木原催泪其二。这部小说初看的是在几年前,当时没感觉,结果前段时间翻出来看,居然眼泪哗哗的流,又看了一遍,还是流泪,实在是受不了……前半想抽打攻,因为他全然不珍惜启介;后半想抽打启介,因为他全然不考虑攻的真心……

10. 没有梅尔的日子已经和有梅尔的日子一样多了。——《纽约,纽约》
当年看正篇就是觉得好,结果看到番外这一段的时候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11.我许你二人心愿,天狼白虎,一世缘矣。——《天狼》
4X13的萌点由来,那小小一本书我看了N遍,每看必哭。

12.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不喜欢。——《白马啸西风》
金老作品我觉得看着最难过的一篇,实在是经典……

13.只要是能让你喜欢上我的事,我都会去做。——《二十岁的恋爱》
家教,8059目前为止觉得写的最打动我的文章,这一句尤其有效果。

14.……“这就是答案?”“嗯,对着女人就能很方便地说出口,对着你却不行。”——《浪曲三千》
咱不行了,一说到这篇文章就不行了,将近30万字的文章我整整看了三遍那是什么概念?(46万字的《纵横天下》我也看了三遍……)这段告白实在是太受不了了,当清次缓缓上前给了秀家一个拥抱之后,给我的感觉就是叹息。想到最后的结局,就差那么几分钟而已……幸福,实在是求不得的东西。

15.我爱你极深,是因为我把本来时间很长的爱浓缩到短时间里了,永远永远也不会淡化了。——《夏天》
不多说了,说得够多了,伤心死人!

以上这些文章能挑出的句子都是我的“泪点”,底下的是整篇都看到不行,找不到或者不记得“泪点”句子的……我发现,说了这么多文章,同人居多……我果然更喜欢看同人……

一想到就难过的文章:
木原的CLOD系列,《恋爱时间》,《美人》……无一不看到哭,COLD还是在火车上看哭,《美人》则是在去学校的公车上……
《风中之城》《山的儿子》《传奇》《于无声处》……曾经一口气看过很多仙流文,这几篇就是留在脑海中的为数不多的几篇,尤其是《山的儿子》,其实这是一篇抗战爱国文,写得相当之好,是我心中的经典,但最打动人的还是其中的仙流段落,着墨不多,句句伤人!
《又是一年春来早》我的猫鼠入门,看的那个揪心啊……
《笑言》看的最悲伤的一篇钢炼同人,最后一段简直就是炸弹,炸得人血肉横飞的。
《我们都是木头人》心中大石菊文的经典,到现在只要哪天想自虐了,翻出来看看,往往都能如愿。
《时间的灰烬》《结界》WULUDE的所有光亮同人,看得无一不郁闷的要死。
《The Lightning Letters》《Dark Side of Light》《Your Every Wish》HP文中的自虐材料,之后没看到其他文章有震撼到那种程度的。
《珍宝系列》大搜里面想来想去还是这几篇看得最内伤,《琉璃》里面一句“寂寞么?”正好触到当时心脏的软肋,哗啦一下眼泪就出来了。
《老情歌》卡伊啊,就这么错过了,太伤心了!
………… …………

無責任筆記

雪天娱乐手记

上下班一开始还的确是有背单词,但现在新地铁线路开通之后实在是太挤了,连本子都拿不住,然后就有些不高兴,听广播剧还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还有点收获,听音乐的话就纯粹是消遣了。我现在每听一张碟就能多学点日语,还能锻炼语感……

最近没有多听,也就一张森川杉山的小白碟和ZE1罢了。那张小白碟是真正的小白啊!没有翻译,直接听也没有问题,不是一般的脑残,枉费森川和杉山卖力演出,什么狗血的剧情都有了,连哄带骗KISS啦,双胞胎啦,误会啦,留书不告而别拉,到最后的下药啦,这都早八百年前的东西了,实在没有新意,感情发展也是,所以我只听了一遍就删掉了……连名字都没记住……好像叫什么什么恋爱条件?当时要这张碟只是想听听是杉山的下水作,听了之后,觉得还没有近藤那张校园纯情剧好……听过就听过算了,反正杉山的声线没什么变化,佐助还是佐助……还是森川好啊……但是最近发现有些审美疲劳了……尤其是他的好男人形象,还是ZE里面的彰伊我听着比较萌,当时他的声音一出来我就浑身一抖通体舒泰……
《是ZE》大赞!算是我最近听的碟里面cust最华丽,声优演技,剧情,乃至制作水准最高的碟之一了!前段时间刚把漫画前六卷弄回来看,由于过于精彩,连看了三遍不止……志水雪老师的代表作啊!在日本的反响也是相当的好!LOVE MODE的漫画我就看了四五遍了,她的每一部作品都能让我一看再看!本来剧情就相当令人回味了,做成碟之后更没得说!
第一部的主角是大萌的鸟润——王道夫妻啊!05年LPC把我萌到嗷嗷叫的那一靠啊!鸟的声音我实在是越听越有味道,这部里面的雷藏的拿捏也相当符合原作,委委屈屈的胆小狗太可爱啦!润润的话,果然不愧是天生的贵公子,绀这个角色的感觉也把握的相当之好。我还不知道CUST的时候觉得要是皆川姐姐来配绀的话应该不错,因为在我印象中这是个又拽又别扭的孩子,但也知道不太可能,因为那是有H的……至今为止男声女优还能配H的寥寥无几,要真是她的话未免为难人家。后来一听到CD,原来是福山,那种刚开始清冷的声线,随着剧情进展慢慢由于拥有了感情变得生动起来——润润的演技太棒啦!我现在相当待见他,因为这几年进步实在是有目共睹,绝对的实力派了!其他角色,近卫如果没听错的话那个声音应该是中井,很合,没设么说的;琴叶这孩子……是光光……光你的声线其实老了,这么正太CJ(?)的角色……但不妨碍我听到你的声音(尤其是那个特有的鼻音,希望我没听错)的时候还是心里一颤啊……然后樱花,同志们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啊!让神谷女王那个来配!!!神谷啊你连女角都能挑战了,没的说了,虽然我知道樱花是个很男性化的女人,但我一开始还以为会是有名的男声女优来配,结果实在没想到拉神谷直接上了。总之,这个“女人”的声音我一边听一边吐血——神谷你果然女王,我是说女生声线中最强的女王……无敌了……阿沙利就觉得声线很熟,但死活想不起来是谁,是不是YUSA?要真是的话这张碟的CUST实在是已经华丽到不能再华丽了。阿沙利的京都腔我爱到死去活来(能直接听出来是京都腔说明我的听力在经过这么多年的熏陶之后也到了一定水准了……),果然说京都腔或者大阪腔的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萌得要命啊!我爱关西腔!然后是彰伊之前说过了,森川一出场,那绝对是没话说的。阿沙利和彰伊的剧情太抢戏了,整部碟听下来就这段最感动。那么,就期待过段时间第二部入手(玄间冰见篇,官能度和感人度那个高啊!爱死!),还有日本方面就要出来的第三部(隆成守夜篇)!
说句题外话,我一个冲动定了1月27号日本发售完毕《美人》单行本上下两卷,加上代理费和邮费一共要400块啊!人生啊……但是为了木原大人,为了让我当年看文看到数度流泪的松冈和宽末,我勒着裤腰带上了!收藏收藏!我的青春啊……(你的青春还真单薄且没志向啊口胡!)

看了些不错的片子,别问我什么时候看的,双休日在家洗完澡浑身懈怠,什么都不想干,总得找点有意义的事情来做……看了菜早前给的《不要按下开关》的DVD,是日本小剧场话剧的DVD,相当的好。那个演员们的演技啊,深度啊……虽然我是冲着里面的永山和树苗看的,但看到一半一方面为他们的演技倾倒,另一方面也觉得这的确是一部相当好的剧。那个原作和剧本实在是太强了!里面对于人性,生存和死亡意义的探讨……大爱!这种剧啊……个人觉得不是那么通俗的东西,如果在中国的话,会不会有人看呢?其实我是很想看话剧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中国的不少话剧的题材都不是很合我的口味,当然经典的除外。票价又贵,过去话剧中心的交通又麻烦……而且中国好像没有看话剧和舞台剧的传统,不像日本的舞台剧文化那么普遍发达——我也想看好的本土舞台剧音乐剧啊!但是……就是没有啊!只有看日本的了……啊……宝冢……这辈子一定要亲眼看一回!
接下来就是电影,MOON CHILD。HYDE和GACKT还有王力宏演的,03年的片子,很有日本商业片的风格,看的时候觉得挺深刻,看完了回想一下也不过尔尔。可能演员都是歌手而不是专业演员的关系,力度不够,但有些地方已经非常可圈可点了,还是不错的。我是不哈他们,纯粹从电影本身出发,觉得属于中上的电影,比不上《集结号》(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但是要比无极不知道好多少了!!!

文章方面,自己的文章写完了,还算过瘾,尤其是最后三天每天五六千字的写,写完之后要休息一下才能缓过来……看了篇恋白的《我亲爱的队长大人》,名字很狗血,但文章相当有意思,有意思到我看了不只一遍。主要是那个遣词造句很风趣很有个性,恋次的心理把握用了调侃的方式,对于白哉的侧面描写也比较贴合原作,之我见过的死神文中很不错的文了。另一篇白恋的《作家与警察系列》就有些过了,不是说不符合原作,就某种角度来说还算合的,但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不过文章本身还是有些味道的,很小资的感觉,消遣的话不错。这种不讲剧情的小短文,如同随笔一样的风格,还算对我胃口:)

随笔这些下来,得到一个结论,我虽然是有在学习状态,但还是做了不少娱乐的事情……但我最近能娱乐的也就这么些了,只不过我写了出来,好像很多似的……我的生活到底是是丰富还是贫乏呢?
PS:是不是真的有很多人看我这些花痴啊……看的懂的人欢迎留言,看不懂的人欢迎积极回避……谢谢……

無責任廢話

上海下了今年冬天第一场雪

好言情风味的标题呢!
话说又是一周没写日记了?算了,说实话本周真没什么好事,除了抽空放纵一下自己听了些广播剧看了些电影之外……英语学习的确相当苦,单词倒还好说,毕竟虐着虐着也麻木了,但是范文笔记和阅读理解做起来实在是……唉……现在算来还有77天……329事件,二次倒计时开始……
上周末跟四位腐女一起疯狂YY了一整天,真是痛快!再度霸占了必胜客一角,从中饭一直Y到下午茶时间结束……这种机会还能有多少次呢?
晚上去大超市采购,真的下起雪来了,虽然很稀稀拉拉,在我看来是绝对积不起来的,但毕竟还是下了点,有些冬天的味道了——我依然穿得很少,棉袄套在一厚一薄两件睡衣外面,牛仔裤下面就一条薄棉毛裤就冲出门了,然后看到上海这种不可能下痛快的雪,就相当怀念家乡每年冬天起码两场能够及起来让人打雪仗堆雪人的雪,尤其是一早收到妈妈的短信,说老家已经是一片白了,实在是……好想家啊……2月1号真想回去,然后2号去看联展,剩下两天窝在自己房间享受那张大床,还有上次买了一堆来不及看的漫画……顺便维持学习的状态……唉,一想到英语我就郁卒啊……
南京西路上动漫城里的卡夫卡开了,那天临时取消舞蹈排练就一个地铁冲去了久违的静安寺,很想吃麻辣烫来着……不过既然到了,动漫城还是一定要去逛逛的,买了六番的双肩背包,继续打算无耻的背着去上班——反正我背冰帝挎包上班都用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人来说,我都不怕丢脸了就爱怎么用怎么用!何况之前那个双肩包坏了,没有背包用的确很不方便,又不贵,买了平日里先用着,等到有钱把真正决定下来的品牌的背包拿下了再说。后来随便逛着就赫然发现久违了两年的卡夫卡开了……一如既往地充斥着极端正宗的腐味,原版的抱春挂历啊……原版POT的商业同人啊!众位名家的正版短篇漫画特别合集啊!我飘……没钱……继续飘……收了几张碟,以后继续……
PS:那些艺人们的暧昧杂志照片啊!还有00,大关,YUSA参与配音的假面骑士啊……我要真有空去了日本,如果死在那边估计就是因为被生生萌死的……

廢料填埋場

[恋白/海白]Consciousness·意识 下

Chapter 7
半梦半醒的时候,我的意识仿佛飘出了自己的身体,站在高处,漠然地望着那个躺在病床上,豪无生机的躯体。
难道我已经死了?
不,那个躯体边上的仪器还在好端端地伴着液晶屏上的绿线以及无机质的“嘀嘀”声跳动着——至少从科学意义上来说,我还活着。
露亚坐在我的病床边上,一脸沉静地削着苹果。
我说露亚,你削了苹果,我也不能吃……削它干嘛……
我的口中无声的话语还未落地,就听见病房拉门哗啦一声,看样子那个可以吃上苹果的人到了。
“醒了没?”进门的人径直来到我的床边,用一种混着古怪意味的担心的声音问道。
“还没。”露亚放下刀,果然提着苹果梗转头问道:“苹果,削好了,吃不吃?”
那人没有回答,也不客气地接过苹果一口咬下去。
“怎么能起床了?”露亚拿了张餐巾纸递过去,皱着眉头语带责备地说道。
“我没大事,不过是些挫伤拉伤擦伤。不过这家伙……”
“开什么玩笑!你浑身上下那些伤根本就是不计其数,我到医院看到你在急救室里满身是血……”
“三年前那次厉害多了,这回不过是小儿科。”那人打断露亚的话,一边嚼着果肉撇了撇嘴说,随即却转头望着在床上依然挺尸的“我”:“这家伙也没比我多伤到哪里,最严重的不过肩膀上的枪伤……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吧!”
“卯之花医生来看过,说是……精神方面的原因。”露亚淡淡地一句话,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精神上……你说精神上……”他又咬了口苹果,有些傻眼:“不过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肩上有伤,还带着一个人,仰游速度却比我还快!他前世难道是海豚吗?!我知道海燕前辈是原先的警察系统游泳比赛三项冠军,记录是可以去参加奥运的,但他不过和海燕前辈长得像罢了,怎么可能……”
露亚没说话,只是表情平静地望着沉睡中的我。
这种安静却勾起了某人心底越来越严重的疑惑。他把视线转向露亚,停了一会,忽然一字一句地问道:“露亚,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这里面难道有什么蹊跷?”
露亚还是没说话。
我却漂浮在天花板,僵住了。
电子仪器的滴答声和输液器中一滴一滴下落的药水在这种异常的静谧气氛中愈发令人觉得焦躁。那人还想说什么,露亚却冷冷开口:“恋次,你回房休息去吧。”

又是一阵拉门的声音,两个人回头,面上显出惊愕,我却觉得不出所料。
恋次的下唇抖了抖,忽然转头就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将咬了一半的苹果丢在了垃圾桶。原先想进门的人觉得他神态有些异常,便没进门,回身拉住了他。被拉住的没有遵守礼节,而是轻轻挣脱,直接走到了医院走廊。站在门口的男人面上露出了有些困扰的表情,但毕竟无法置之不理。他回头对坐在房内的露亚微微点了点头,便依旧带着那股雷厉风行的做派,跟了出去。

我心下一阵堵,轻轻转了转身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医院外,看着恋次一路没有停留,而是走到了医院下的花园。那人也走了过去,停在突然站住的恋次身后,依然没有说话。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春天即将进入尾声,因而日光渐长。警察医院离本厅并不远,那个平常总是异常忙碌的官僚今天应该是难得准时早早下了班,然后直接过来了才对。
花园里栽种着的树木并不高大,然由于季节的关系,枝繁叶茂很是葱茏。金色的霞光在树冠上浅浅洒了一层,几点光斑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皮肤白皙的男人面上,为他向来冷冰冰的气质添上了几抹温暖的色彩。

“怎么不去继续探望了?朽木管理官。”恋次的语气倒没显得有多异常。
“这是你对上级的态度吗?”朽木白哉淡淡开口。
“抱歉,长官。”恋次回过头,用恭恭敬敬的语气说道,还敬了个礼。但他面上闪过一丝扭曲,明显是强忍住了胳膊软组织挫伤带来的疼痛。
“你也不用这样……”朽木白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请问长官今天是来探望哪位下属?”恋次继续维持着恭敬的态度说道,连我听着都觉得有些心酸。
“……就随便看看。”
“哦……那么抱歉,我原该回病房去乖乖呆着,等您的大驾。”
“恋次!”朽木白哉的面色明显变得很不好。
“长官,别的我也不想提了,只不过实在是想问问,到底谁是你最直接的下属?”恋次咬牙说道。
“你是在向我抱怨吗?”
“属下怎么敢。”
“恋次,别用这种语气说话,这不像你。”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叹息。
“那么我该怎么说话呢?管理官大人?直来直往是我的优点,但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恋次一拳打上一旁无辜的小树干:“为什么你来探望,先去的是那个明明跟你无亲无故的人的病房?别跟我说你其实是想去找露亚……”
“恋次!注意你的用词!”
“我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说出任何对人不敬的言辞吧,我的长官。”恋次冷冰冰地说。
“你不明白的……”
“是,我的确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只不过长的和某人很像罢了,却就能够马上受到你的注意?既然这么容易,我当年拼死拼活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摸爬滚打,到底都是为了什么?!”男人似乎已经压抑了很久的焦躁和怒气,终于一发而不可收拾地爆发出来。
“我们当年说好的,互不干涉。你越界了,恋次。”朽木白哉面对已经有些无法控制的恋次,依然用那种很冷淡的语气说着:“况且,在我的印象中,你应该是一个更为心胸宽广的人才对。”
“不错。心胸宽广也是我的优点。当年我们也的确约定过,不谈感情——但你明明……明明知道的吧?我的一切,你都是一清二楚的不是吗?!不谈感情……这就是你可以随便利用我,无视我心情的借口吗?”红发的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你太冷漠和残忍了!你说我不明白……倒是说说看,我到底都不明白些什么!”
“如果你一定要说我冷漠残忍,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很多事情,你的确都是不知道的。”声音低了下去。
“嗯,的确,我不知道很多事情。那些事情你知道,露亚知道,甚至浦原前辈应该也是知道的吧?而我的身分的确不配知道所有的事情……”
“不,不是你不配知道,而是没必要让你知道罢了。”向朽木白哉这么一个出身高贵而恪守礼仪的人绝不会随便打断别人的说话,而今天居然两次打断恋次,也算得上不寻常了:“恋次,我明白有些事情对你而言确实不算公平,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情况特殊,我也没打算对你隐瞒,但是……”
“不要说了!”恋次废然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仰头望天,一手遮住眼睛:“朽木白哉,折磨我很开心吗?不,你没有折磨我,只是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忽视了我吧?就算愿意跟我保持那种关系,也只是因为失去妻子和海燕前辈得来的空虚而已吧?我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无法取代他们,也没想过要取代他们……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但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的。”
“……我无法否认。”沉默许久,那个低沉的声音最终还是这么说道。
红发青年坐正了身体,用无比苦涩的语气说道:“是了,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妄想,从你把露亚带走然后发狠想要超越你开始,直到后来……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有超越你——算了,你是我不可超越的存在我现在认了,我会好好当你的下属,为你拼命,就算被你利用我也不介意,但是,但是……”
“那么,你究竟想如何呢?”平淡的语调没有一丝变化。
“事到如今你还能说这样的话,我真佩服你,朽木白哉。”恋次苦笑:“我不是说了么,我的事情你是心知肚明的,又何必多此一问。”
“当年我们不是约好了么,我和你……”
“约定约定,去他的鬼约定!从一开始那就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是个笨蛋,还把你的承诺当作宝贝一样的捧着,想着会不会有借此发展的可能,所以就陪你玩了个游戏罢了……”
“当年提出开始的是你,我不过在这段关系上加了些限制罢了。”说话人的口气更加冰冷了,难道……

他生气了?

“好吧,就算当初是我要求的,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累了,不想再玩了!这三年来我是什么?是你很方便的做爱工具吗?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你还不如当年不答应,才给我留下一丝希望,让我纠结了自己三年,浪费了自己整整三年的大好青春!”红发青年冷笑着说。
“……住口!”看样子,他是真的生气了。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红发青年却没有停下话语的意思:“我先退出的话,你也可以不用再勉为其难地答应我那些对你而言很是困扰的要求了吧?祝贺您,长官,你可以就此摆脱跟自己的下属上床这种传出去会毁掉你名声的不伦关系了!”
男人咬紧了牙关,垂在身边的双手也在握着拳头,微微发抖。
“既然这样,随便你吧!”他好像是花了很大的自制力才勉强忍住了对面前之人动用暴力的冲动,最终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刚刚把自己上司气到无话可说的红发年轻警察见对方对自己的爆发忍无可忍拂袖而去,霎时也露出了后悔的表情。但他一时间却也无法撇下自尊立刻追上去说要收回刚才的话语,于是只是定定地坐在那里,茫然地望着眼前白色病房大楼和环绕着医院的树林,随后全身无力地几乎是瘫倒在长椅上。
我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心里也不免有些薄薄的凄凉。向貌似相当受打击的青年投去了视线之后,我不由自主地让自己的注意力跟上了那个向病房大楼走去的警察官僚。

回到我的病房,露亚依旧坐在那里,见自己的兄长进屋,连忙站起身来。做哥哥的比了个手势让妹妹不用这么拘束,但妹妹还是执意让出了座位。
于是朽木白哉便在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将全身放松下来,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
露亚端来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您很疲倦吗?”
“……还好,案件正在收尾阶段,事情……也还是那么多罢了。”
虽然光听语音中表达出来的情况就知道自己兄长的状态并不是普通的劳累,但妹妹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顺着他的话回应着:“这样啊……”

“露亚。”男人突然出声。
“什么事?大哥。”似乎对大哥忽然以难得使用的这么亲密的称呼叫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略略一怔。
“能帮我去买包烟来吗?我想在这坐一会。”

听到这句话之后,露亚面上的表情完全可以用丰富这个词来形容,但她最终还是很顺从地答应了兄长的要求。

那时候我不知道露亚为什么表情会那么百转千回,而直到后来才听说了这样一个事实。
朽木白哉管理官从不抽烟,而他对烟味的厌恶已经到了严词命令在本厅占据整整一层楼的搜一无论何处都不许有人抽烟的地步。

露亚穿上外套,提着包正要出门之前,忽然回过头,对自己的兄长说出了一句算得上惊世骇俗的话。如果这个句子中涉及的另一个当事人在场直接听见这句话,想必也会惊立当场,不知如何应对吧。

“大哥。”
“什么?”
“你喜欢恋次吗?”

听到这句话的官僚猛地坐直身体,用从未有人见过的惊异表情望着自己的妹妹,说不出一个字来。
“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就对他好一点吧。”露亚却无视自己这句话带来的效果,径自说了下去。
随后,她没再看自己的兄长,而是轻轻拉上了门,留下一室沉默和渐渐昏暗下来的的光线。

不知坐了多久,房间内灰黄色的光已经转为了彻底的深灰色,然而朽木白哉依然没有站起来把灯打开。枯燥的医学仪器声在房间里回荡,与这种气氛相映衬着,直叫人心慌。
而坐在那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座石灰岩制的雕像。
忽然,我看见在昏暗一片的房间里,朽木白哉伏下身体,将自己的头靠在躺在病床上毫无声息的“我”的胸前,肩膀有些微微的抖动。
飘在高处,我却发现那并不仅仅是抖动而已。男人似乎是无法控制的动作越来越大,上半身一起一伏,发出压抑着的抽吸一般的声音。

我真的傻在那里。
一瞬间,我的心像锥子扎一样的疼。
这个样子的男人,让人简直无法接受。

似乎因为我的精神体也发生了六神无主的状况,因此一头栽了下去,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然而等我的身体迎来真正的苏醒,已经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崎巡查长,你醒了?”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原先曾见过的神经内科主任,卯之花烈那张温柔的笑容。
我长了张嘴,发现还能发出声音,只是混身疼痛,连动都不想动。
忽然觉得,这个一睁眼就能看到卯之花脸孔的场景,好像在哪里经历过。
难道只是我的错觉,那种名为“即视感”的错觉的作用?

接着扑上来的是父亲和妹妹们,夸张的哭声和摇晃让我真恨不得自己立马再次昏死过去。
好现实的世界。

用和蔼而不可抗拒的态度将父亲和妹妹们请出房间之后,卯之花主任医师重新回到我的身边,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
“头……很重,不过像是睡多了……”我试着动了动脑袋抬抬手,发现脖子上的肌肉都僵了,更别提左肩枪伤带来的刺痛。
“嗯,是有点多,你整整睡了七天呢。”
“哈哈……”我扯出一个笑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而灵光闪过,我想起让自己昏迷的缘由,忽然出声问道:“……案件如何了?井上呢?市丸银呢?”

Chapter 8
“哈哈哈,你还真是敬业啊!”
几日后当我能略微下床走动,前来探望我的分署同事在听到我这段刚刚醒过来就先问案情的英勇事迹之后纷纷捧腹大笑。
拜托,难道我敬业的态度竟然是你们拿来取笑我的理由么?
而告知我案件最终情况的是前来探望恋次,然后顺道路过我病房前来向我表示慰问的桧佐木修兵警部。

“感谢你的奋勇营救,人质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受到了一点惊吓,好像能比你还要早就能出院呢。”作为桧佐木警部探病礼品的哈密瓜被恋次拿来发扬风格,硬是要分一半给我。于是我干脆让护士小姐帮忙切了,两个人一起坐下来吃。
“那么到底情况是……”我咬了一口瓜,嗯,还真是甜而多汁。
“情报显示,市丸银本身就患有绝症,好像是血液方面的毛病,就算朽木管理官不开那一枪,他也已经活不长了。”桧佐木警部淡淡地说:“所以他才称这为‘最后的复仇’吧……”
“这么说,市丸他是死了?”我端着瓜,险些一口噎住。
桧佐木不置可否,只是道:“最后还是让东仙要给逃了。不过经此一役,破面会算是被完全击溃了。我们得到消息,东仙已经化装后用假身份偷偷出国,怕是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回来了。”

我悄悄观察了一下桧佐木,发现他并没有因为提到东仙的名字而露出太多动摇了的表情。
看样子,他是已经尽力调整了对曾经一手提拔自己却后来被查出是个道卧底的“前上司”那种复杂的心态了吧。

“拼其全力,就是为了给一个已死之人报仇。若不是亲身经历,我还真不相信这会是那个‘银狐’做出来的事情。”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其实蓝染早就已经死了?”
“不错。这件事情三年来一直是个机密,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我们伪造了蓝染依然在世,只是被捕入狱的假象,目的是为了将市丸引出来,然后把残党一网打尽。而现在事情差不多已经解决,市丸的威胁也不再存在,因此就算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但……听你的话说,好像市丸那边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一样。”我沉思道。
“据我们分析,的确如此。”桧佐木警部微微皱眉:“还有,当年亲手杀死蓝染的人就是那个跟你长的很像的志波海燕前辈。加上将破面会一手摧毁的关键人物恋次,市丸要找你们两个寻仇也就不难理解了。”

海燕啊海燕,这么关键的事情你也不告诉我,害我吃了那么多苦头!我只不过长得象你罢了,难道就要替你背锅吗?

“不过,恋次是当年的当事人,被人寻仇也就罢了,我不过是长得和那个志波前辈相貌相似而已,迁怒也不是这么个迁法的吧!”我不禁有些咬牙切齿,连美味的哈密瓜都不吃不下去了。
“这个……恐怕就要问市丸银本人了。”桧佐木警部貌似对这个问题也十分为难:“啊,还有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市丸把你错认成海燕的那个朽木白哉。”

这一切难道是天意!?海燕死了,结果跟他长相很像的我又正好进入警察系统,还被朽木白哉那家伙发掘出来当他的替身还险些被人削人棍!我在心里哀号。

“竟然如此的恨海燕和恋次……难道这个市丸和蓝染的关系就这么不一般么?”我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声。
桧佐木的表情更尴尬了:“这个你可以去问恋次,因为毕竟当年潜伏进破面会的人是他,他应该更了解其中内幕才对。”
“哦……”念及恋次,我不由心下苦笑,随口问道:“对了,那恋次现在怎么样了?”
“我刚去看他,恢复得不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是吗……”我略略点头,扔掉瓜皮擦净手,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由于已经可以自理,而且由于伤到肩膀不得不将胳膊吊起来的是左手,不太妨碍日常生活,所以在我的坚持要求下,为了让妹妹们不要因为照顾我耽误大学学业,没有再让她们来医院照顾我。事实上我浑身的伤势本也并不严重,大约再过几天也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前几天的时候,前来拜访我的是由于下臂骨折而打上了石膏,双眼红红的井上。
当时护士正要给我量体温,见是位年轻女性来访,笑了笑就将体温表夹在我的腋下,自己先出了房门。我忽然有点恨自己住的这个双人病房由于另一张床位一直空着而成为了一个事实上的单人病房,护士临走前对我眨了眨眼睛,让我此时觉得浑身特别不自在。
“啊,井上,你坐……”我怎么了?往常对待她,都不是一幅很自然的态度么?
井上低着头,默不做声的坐下了。
场面非常尴尬,我没话找话地说:“井上,你,你的手怎么样了?”
女孩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回答我:“还好……”
“那就好……”完了,我再也找不出话说了,怎么办……
“崎君。”还好井上开口解救了我。
“嗯?”
“谢谢你……”
“啊,不客气……”对于这种过于诚恳的道谢,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听说你不顾了性命也要拼命救我,我……”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救人不是我们做警察的本份么?”这种情况下,我只能用些大道理来搪塞。事实上,我再清楚不过的知道,当时就算死也要解救人质的想法并不是出自我本人的意志——当然,我本人也是绝对要去救人的,但也许并不会如某人的移情作用这般不要性命罢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方设法让我们两人的性命都得以保全,而不是像当时这样失控。据桧佐木警部说,还好我游得快,不然被快艇爆炸波及的后果就不会只伤这点了。
游得快……忽然想到之前恋次也说过我当时奋力游泳,水性像条鱼一样的好,听到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
等等,他说海燕是个游泳好手……
难道,难道……
海燕,莫非是你在我昏过去了之后占据了我的身体吗?!
我心里忽然无比愤恨起来。
海燕阿海燕,你到底要占据我的生活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心里正觉得郁闷,却忽然觉得边上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
转头望去,只见从井上低着的面颊上落下了大颗大颗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她吊着的手臂石膏上。
“井上!你别哭啊!”我有些慌了手脚:“救你这件事你真的不用在意的……”
“崎君,对不起……”
“哈?”不是来道谢的么?怎么忽然又变成道歉了?
“对不起……我喜欢你这件事,给你带来困扰了吧?所以我没有再提,但是,我……对不起!”女孩用完好的那只手胡乱擦着脸,却止不住泪水地流淌。她最终只得用手紧紧捂住了脸,哭得泣不成声。
“为什么要对不起?”那一刻,我却忽然冷静下来:“你喜欢我,我很高兴,但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原来打算一直不说的,因为崎君你并没有喜欢我吧?贸然说出来只会给你加负担的。可是……可是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为什么要救我呢?为什么对我还是这么温柔呢?为什么还是要做出这种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事情呢?就算是无心的也好……”
这个女孩子,原来私底下竟然因为我的举动,而受着那么大的煎熬吗?我忽然间有些感动,但紧接着也像被她的情绪传染了似的,难过了起来。
“井上……”
“所以我开始怨恨你,但你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说到这里,她忽然慌乱起来:“我,我到底是怎么了。对不起!我原来不打算说这些,只是来看看你就走的,但是一见了你,我就忍不住哭出来了……”
“没关系的。我也该反省,是不是自己……”我缓缓地说。
“不,崎君哪里都没有不好,是我自己太软弱了,控制不住……”女孩连忙站起身,揉着红通通的眼睛,嘴里飞快地说着:“请你忘了我刚才说的事情吧!拜托了!我现在去叫护士来帮你查体温……你等一下……”
“喂,井上,井上!”
女孩不听我的呼唤,径自跑出去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动了动身子,要去取腋下的体温表,忽然不小心碰掉了放在一边台子上的我的检查记录。
那个小护士真是粗心,居然把检查记录丢在边上就直接跑出去了。我一边加深了无奈的笑容,一边弯下腰去伸手将检查记录捡了起来。
捡起那本簿子之后,我顺便一瞟,上面的一些数据却让我不由的浑身一震。
这时候,那个小护士进了房间,见我手执簿子愣在那里,忽然捂住嘴巴轻微地“啊”了一声。
“崎君,请不要擅自翻看自己的检查记录啊!”小护士急步上前,用年轻女性不该用的粗鲁动作将病历从我手中抢了过去:“请给我体温表。”
我还是定在那里,脑中一时间思绪万千,连边上的人说了什么都完全没听见。
“崎君?我说体温表!”小护士见我完全不睬她,不禁有些不耐烦。
“仓田小姐。”我沉声开口。
“什么事?”护士见我这样,不得不自己伸手过来抽出体温表,看过之后作了记录。
“仓田小姐,请问我的年龄到底是多少?”
小护士听我这么一问,自然是大大一怔。
“你说什么啊,难道你连自己的年龄都不清楚了吗?”小护士后退几步,面上的表情显得很有些慌乱。
看到她这样的表现,我开始确信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或者是被某人说了些什么。
“我原先以为自己知道的,三年以来一直坚信不疑。但是最近……”我顿了顿,接着说下去:“你为什么要在我的年龄‘28岁’边上加上一行‘骨骼脏器年龄38岁’呢?”
“这是……这是因为治疗需要……”
“治疗需要啊……”我点了点头,对心里的很多事情一下子一片明了了,虽然紧跟而来的就是无边无际的空虚与悲伤。
“崎君……”小护士嚅喏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打断了。
“我什么都不会多说的,仓田小姐,你放心吧。”
“……那我先出去了。”小护士面色发白,转身就出了屋。

我缓缓下床,走到窗前,关上窗户。对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低声说道:“海燕,志波海燕,你在吧?”
毫无反应。
“我知道你在!快给我出来!”我一声大吼。
“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要找我?”话音刚落,紧接着响起的就是那个我熟悉的带着点清亮感觉的沉稳嗓音。
“我找你的原因,你不是很清楚么?”我转头望着站在我身后,一脸平静神色的海燕。
我猛然冲他所在的方向伸出手去,却没有向往常在我家里的时候一样,能把实体化的他推出去。
我的手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触到的是一片空气。
“当我有所察觉的时候,你的身体就真的变成幻影了吗?”我后退几步,坐回床上,抱着头苦笑。
“我从没说过自己是死人,也没说过自己是幽灵啊。”海燕笑笑。
“是啊,你的声音我也从来没亲耳听到过,而只是在我自己的脑海里响起来而已吧。”我越说越是确信自己的判断——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我静静地问道。
“因为现在这已经是你崎一护的生活了,我不想打扰你。”
“笑话!你丢下那么一堆烂摊子,除了我谁还能帮你收拾,哪里谈得上什么打扰不打扰!”我恨恨地说:“啊,对了,帮你收尾的还有朽木白哉,还有一大摊子人。”
听到那个名字,海燕没有做声。
“是我对不起他们……”最终,他缓慢而又沉重的发话了。
“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那时你大约也身不由己吧?”我甩甩脑袋:“你现在把事情全都告诉我,一点都不许遗漏!”

……………………
……………………

“就这些?”我扶住下巴,觉得脑袋里乱得慌。
“没了,这就是我的一切。”海燕站在我面前,苦笑着说道:“其实就算你硬要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也不可能回来了,接下来的都是你自己的人生,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当然要知道!”我瞪着他:“因为我还有责任帮你继续收拾你留下来的那摊破事啊!”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海燕嘀咕。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打开灯,仰面躺在床上。海燕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静静望着窗外。
“喂。”我叫他。
“嗯?”
“其实,你还有没告诉我的事情吧?”
“你指的是什么?”
“海燕,你自己心里明白。”
“有些事情,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还要从我嘴里再听一次呢?”男人说得平淡,但我却知道这绝不是些可以一带而过的事情。

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我都可以感觉到。
因为我们,是一体的。

“他前些天在病房里的表现你也都看到了吧?”我用自己的话冲击着那个人的神经。
我真残忍。
“啊。”他只是答应了一声,并不多说一个字。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这个身体,我可以‘借’给你。因为你救了我的命。”
“救你的命?”
“那天晚上,不是你瞬间夺了‘我’的身体,然后才能够带着井上游到岸边的吗?”
“啊,那个啊。”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仿佛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没什么,我也不只是在救你和那女孩,而是在救我自己……不过你放心,以后这种情况出现的机会也不多了。”
“你是说?”
“我的精神其实已经留不了多长时间了。卯之花医生的技术如此高超,再经过她几次催眠,我就会完全消失的。”他用平静的语调叙述着:“其实我三年前就应该死了,因为当时我的精神已经几近崩溃,如果不是卯之花医生及时为这个身体灌注了你这个人格……”
“但是你就真么甘心把你自己的身体让给我这个虚拟人格,然后完全消失?其实你还是想要回这个身体的吧,不然我也不会在之前那段日子里频繁发生丧失行动能力这种症状。还有,只要你晚上一出现,我就会失眠,这也是因为你吧?”
“让你产生之前那些令人不快的经历,真抱歉。”海燕笑了笑,“以后……不会了。”
“你难道真的不想见他?我自从三年前醒过来,在警察学校期间的两年你都没有出现,因为你在我脑海中最深的地方沉眠吧?就算是我‘重新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你也没有醒过来,但是……”
“你想说我是因为透过你发现他和恋次那小子的事情之后才被激得跑了出来是吗?”
这种说法还真是直白,我心里嘀咕,不过这话我当然不会说出来:“难道不是吗?”

“……我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如此心胸狭窄的人。”
那个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用一种无奈的表情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皓白的牙。
而我却每每能从那幅表面上无懈可击的笑容下面,看出些许深刻的悲哀。

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这个样子的志波海燕。

Final Chapter 9
第二天是休息日,父亲像往常一样和妹妹一起来医院看我。
“臭小子,在医院住了这么多天,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父亲坐在我床边,毫不客气的吃着露亚带来给我的苹果。
“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就是神经内科的主任医师还让我住院几天观察一下精神方面的问题。”我也咬了口苹果,维持着如同真正父子之间说话的口气。
我端详了下这个坐在我面前,自称是我父亲的叫做崎一心的中年男人。他有着看起来十分粗圹的外貌,但其实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外科和儿科医生。即使是在已经被我知道真相现在,回想这三年里他和妹妹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也足以让我把他作为亲生父亲看待。
“老爸。”我心里忽然不知不觉涌上一阵感动,脱口叫了一声。
父亲抬起头来,看着我。也许是从我面上看出了一丝不同往常的表情,他猛然一怔,随后沉下声音,对妹妹们说:“游子,夏梨,你们先出去下,我有事和你们哥哥谈。”
两个妹妹面面相觑,夏梨不平地叫了声:“老爸你有什么秘密要和一护大哥商量还要瞒着我们?”
“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女生回避!”我知道这两个妹妹素来十分听我的话,于是也附和着说。
妹妹们心有不甘地退了出去,我对着露出一脸严肃表情的父亲笑着说:“这两个妹妹还真是可爱。”
“你想说什么?一护。”父亲那说话的重音放在了最后那两个字上。
“老爸,我不是你的儿子吧?”我却就当没有注意到他的暗示,语带轻松地说。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我儿子?”父亲见我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不由皱起了眉头。
“我的记忆其实都是你们造出来的吧?我有你和妹妹们的记忆。”我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推测:“为了保住‘志波海燕’这个人,卯之花医生造出了我现在的这个人格和他所拥有的记忆,而你和妹妹们合力演出了这场戏吧?”
“一护,你想错了,其实……”
我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的年龄其实是38岁,而你们将为我的年龄定为28岁,是为了追求真实吧?为了配合这一点,还给我做了面部整容使我看起来没有那么年长。我有着之前当医生的记忆,却没有亲手操作过的实感,正是因为其实我根本没有当过医生……”
“一护!”父亲大声打断了我的叙述。
“父亲,你放心,我只是想知道事实罢了,不会因为这样就算擅自离开你们的。因为——在我心里,你们永远是我真正的家人。”我诚心诚意地说。
“开什么玩笑,你本来就是我儿子!”父亲瞪眼睛说:“你所拥有的记忆和感情都是真实的,你妹妹对你的感情,我对你的感情也都是真实的,别说什么‘不是我儿子’这种话!只不过……”他停顿了下,从话里掏出钱包取出一张照片:“这个是‘一护’在那场车祸中失去的躯壳,而他的记忆,精神,思想则被移植到了你现在用的这个身体里罢了。”
我接过照片,看着上面那个有着阳光一般笑容的桔色头发的青年——是“我”。而神奇的是,“我”的实际长相也的确和海燕——我现在用的这个身体——有八九分的相似。
“这么说……”
“没错,你就是你,你的过去都不是虚构的,我们也的确是你的家人,只是我们和你现在用的这个躯体没有血缘关系罢了。不过在心里我们还是血肉相连的亲人,这就够了。”父亲也咧嘴笑了,跟照片上那个一护的笑容一模一样。
“老爸……”我感到一阵暖意,接着就变成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的狂喜。

原来,“我”不是虚构出来的,崎一护这个人格是真实的,我有过去,我也有真正的家人!
太好了,太好了……

这时,脑海中传来海燕的声音:“太好了,一护。恭喜你!”
我心里想回他:“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吗?”
“你崎一护这个人格到底是怎么来的,人造出来的还是石头里蹦出来,我怎么会知道!”
“喂喂,说话当心点,接下来还要靠我解决你的事情呢!”
“…………那就拜托了。”

我回过神,继续问父亲:“那么当时你们到底是怎么操作的?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臭小子你忘了?你老爸我原来可是警察医院的主任医师,还有警衔的,是警视正,跟警视厅里的人熟的很。当年你出车祸这件事和志波海燕的事情几乎是同时发生,卯之花医师也正因为这样找到了一个极好的样本能够做她研究了很久的科学实验。我原以为你死定了,但得知他们想用你的精神和志波海燕的身体做这样一个实验之后,考虑到你本身也的确也一直想做警察,这样也许能够让你的愿望从另一个角度实现一下,所以就答应了。你在接受实验之后三个多月都没有醒过来,我们都快要放弃了。但没想到实验最终还是成功了,你醒了过来,用志波海燕的身体作为崎一护醒了过来。于是我们就打算瞒着你,让这个身体作为‘崎一护’活了下来,大家都很开心。不过你的妹妹们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他们对你的感情更是无可质疑的。至于相貌上略微的差异,我跟他们说是因为你被车撞坏了脸,所以做了整容……哈哈哈哈!”
看到这老爹笑得一脸开怀,我心里最后那点阴影也不由得散了些去。
“那么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你,卯之花医生,朽木白哉,还有……”我皱了皱眉头,开始考虑收尾问题。
“除了早就看破警察计谋的那条已死的‘银狐’,应该还有朽木白哉的妹妹。因为她当年是志波海燕身边最忠心的下属,没有能被朽木白哉瞒过去。啊,对了,考虑到你今后的工作,以及精神状况,你的课长浦原喜助也是知道的。他是当年蓝染以及志波海燕事件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后来因为海燕的‘殉职’被左迁到分署去了。你警校毕业后,为了平稳渡过‘重新’进入警察系统的适应期,所以朽木白哉就把你安排到了浦原所在的那个分署,正好离家也近,方便互相照顾。我们原来是想再过个几年等你完全适应之后才把一切原委告诉你的,因为到那时候这个身体因为实际年龄造成的健康状况会和你的精神年龄产生很大的差异,想瞒也瞒不过去,只不过没想到才过了三年就被你发现了。”
听父亲说完这一席话,所有的谜团已经全部解开。
最后的问题,就剩下海燕了。

父亲带着妹妹走后,我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由于海燕的精神力已经很弱,加上我的自我意识渐强,他已经无法再在我眼前形成实体化的幻影,于是我们只能通过脑海中的意识进行直接的交流。
我说:“你看到昨天井上来见我时的情形了吗?”
“当然看到了,哈哈,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是个情圣啊!其实这个姑娘不错,你不考虑一下?”
我没睬他,径直说下去:“发生这件事情之前,我送她回家的最后一次,她微笑着对我说,我以后不用去送她了。我是知道井上的心思的,当时觉得她是个相当洒脱的女孩子,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她只是强作坚强罢了。”
“……你想说什么?”海燕的声音轻了下来,看样子他明白我的意思了。
“这个世界上坚强的人很多。比如我觉得父亲就很坚强,露亚很坚强,桧佐木警部也很坚强,你也很坚强。”
“你不用捧我了吧。”
“而那些越坚强的人,心里有些地方就越脆弱。为了掩饰这些脆弱,他们就会表现得更坚强……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拐弯抹角了?”
“我觉得我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海燕。现在想想,当初跟那个人‘初次’见面应该是在空座署门口,我正要送井上回家那次。看见我站在自己面前,他不可能没有一点触动吧?但是那个男人却一点表示也没有,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
“他应该是很想多看我一眼,跟我说句话的吧?但是他没有。他从头到尾就什么都知道,但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露出过丝毫特别的神色,好像毫不动摇一样,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坚强透了?同样身为男人,我都很敬佩他。”
“别说了,我都知道。”
“……你就要走了,难道真的不想跟他告别吗?你就什么话都不需要对他说吗?”我直截了当地说。
“没有……那个必要了。”
“我不信。你都没有跟美亚子好好告别过,现在这最后一个值得你好好告别的人,你还想永远放弃告别的机会?”
“我说没必要!到现在为止,我们不过是青梅竹马,好兄弟的关系而已,有些事情用不着说的那么明白。”
“你会后悔的。”
“我马上就要烟消云散了,你让我哪里去后悔?”
“难道你不是已经后悔了吗?”我淡淡地说出事实。
“!”
“别忘了,我的情绪你都知道,而你的感情我也都能体会到。不过……如果你觉得这样就够了,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只不过我这个看故事的人,有点为故事里的人物觉得不值得而已。”
一下子说了那么多感性的话,我自己都觉得不太适应。
“海燕,我一直觉得你才是个真正洒脱的人,这最后一件事可别做得拖泥带水啊!”

片刻后,我睁开眼睛,笑了。


我在病人服外面穿了件长风衣,偷偷溜出医院,扬手叫了出租车。
准确来说,现在的我不是“我”,而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而我只不过退到了后面,让他暂时重新掌握了这个身体罢了。
以前我从来没有试过这种感觉,明明能看见,听见,却不能用行动,也无法说话。
海燕应该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样的日子吧?当时他还不能让我察觉,这个占据着自己身体,却让身体的原本拥有者无法活动的无知小子。
不过这种奇特的感觉对我而言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那是一间很大的和式房子。海燕驾轻就熟地绕到后院的位置,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树。只见他上树,翻墙,跳,全套动作极其流畅。
“你到底翻过这墙多少次?!”我问。
“无数次。”他毫不在乎地说。
“这个家的保安难道这么多年就对你的这种行为毫无察觉?”
“因为他偷偷把这段墙附近的安全系统给拆了。”海燕嘻嘻一笑。

墙内是一片被修整得相当美观的枯山水庭院。能在东京都内修得起这种房子,朽木家真不愧是世袭的“贵族”。
“谁?!”当海燕已经脱了鞋,蹑手蹑脚地上了走廊,那个冷然的声音正好响起。
海燕站在门外不动了,而下一瞬间,纸门被一下子拉开。
“小白哉,你果然还没把那棵树附近的安全系统给修好,我明明从你结婚那年开始就没再翻过墙了,这么多年下来难道你就不怕有人闯空门?”海燕抓了抓脑袋,笑着说。
那表情,仿佛他仍是几岁的小男孩,十几岁的少年,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时光如水。

眼前人抓着纸门的手并没有放下来,而是被定身在那里,无法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父亲不在之后,我不是叫你可以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进来么?为什么还要非翻墙不可?”许久许久,他终于憋出一句话。
“从正门进来,不符合我的风格。”海燕说得理直气壮。

远处似乎有佣人走过,男人伸手一拉,海燕就进了屋。
海燕往榻榻米上随便一坐,舒了舒筋骨,笑道:“不行了不行了,毕竟年纪放在那里,比不上十几二十几岁的时候了。”
“你怎么会……”关上拉门,朽木白哉的表情似乎平静了些,伸手理了理家居和服的领子,尽量放稳声音说。
“小白哉,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了。我要走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可能很少回来了。你可以认为我是被本厅左迁到北海道山里的小镇子上去指挥交通,就此扎根在那里支援边远地区的建设了。那边通讯不畅,所以没事就不和你联络了。我没别的事情,就来和你道个别,你也帮我跟露亚说一声,说我挺好的,让她不用担心。顺便也帮我跟浮竹课长说一声好,让他别老跟搜二那个不良中年管理官一般见识…………对了,你手下那个叫恋次的小子人不错,对你又掏心掏肺的,要好好待人家。我想想还有什么事……嗯,应该没有了,都记住了吗?”海燕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喘了口气,露出了他那可以看到白牙的标志性笑容。
“……我知道了。”朽木白哉抿紧了本来就薄薄的嘴唇,使得唇色变得更加浅淡。

“我说小白哉啊……”海燕忽然站起身来,伸过手去,毫不迟疑地搂住了那个明明身材修长称,却看起来比普通人还要单薄的身躯。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他在做出这一动作的时候有多么紧张和感叹。
因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凭着自己的意志伸出了手。

感觉到在自己的怀抱下微微一震的身体,海燕露出了浅浅的笑容,闭上眼睛,缓缓地说:“我说小白哉啊,你有的时候做人不要太讲原则,会很伤人的知不知道?明明是喜欢人家的,就表现出来吧,不然连你最后一个不能失去的东西都会离你而去的……我是个笨蛋,明明从以前开始就有一个一直一直很想要的东西,但是我亲手放弃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有了我这个前车之鉴,所以你也千万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啊。”
“海燕,你……”
“哎呀,好久没听你叫我一声‘海燕哥哥’啦!好像自从你小学四五年级开始就没叫过了吧?好怀念啊……来,再叫一声看看?”海燕放开了男人,看着那张无论何时都过于正经的面容,一脸坏笑地说。
“……不行。”
“切,真无趣。”海燕撇了撇嘴,转了个身,后退几步,续道:“有些话,我就不说了。你能明白的话,明白就好,也别放在心上了。记住哥哥说的话,接下来的日子还很长,可不要为了那些空虚的东西错过触手可及的幸福。”
说完,他就要去拉纸门。
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海燕回头,发现男人依然站在那里,面色苍白,一言不发。

不只当事人,连我都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真的这样就好了?”我忍不住出声问道。
海燕没回答我,却忽然大步上前,双手扶住对方的肩膀,凑上前去,让自己的嘴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碰。
“再见了,白哉。”

“你这算什么告别啊!”我在他的内心替他不甘地吼道。
因为这家伙在那惊世一吻之后就直接转身走了出去,临走前甚至还不忘关上了拉门,却再没有看那个人一眼。
“这样就够了。”他却微笑了一下,脚下健步如飞,两下三下就又上了墙。

忽然,远远听见露亚的声音:“大哥!恋次来找你!”
海燕闻言忽然停下了动作,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墙壁后面和那颗大树的枝叶当中,只露出一双眼睛,远远望着。
只见露亚引着恋次来到朽木白哉的房门前,并不进去。朽木白哉拉开门,待露亚走后,恋次忽然后退一步,来了一个超过九十度的大鞠躬。
几个发音被风带过来,听出了是“对不起”几个字。
朽木白哉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恋次等了许久没接到回应,一脸失望地站直身子,又低了低头,转身欲走。
忽然,就看见朽木白哉一步上前,伸出手去,从后面抱住了红发青年的肩膀。

海燕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没有再看,轻轻跳下围墙。
“见到恋次,你难道没什么想法?”我想到某一次我透过他四处飘荡的意识看到一些情景,而他的反应竟是异常平静,而现在更是感到些许欣慰,不禁问他。
“他是个不错的人,我很放心。”
“那你当时还会因为透过我看到他们之间的事情忍不住跑出来。”我向他吐槽。
“因为我当时不放心小白哉。现在我知道其实他也是喜欢他的,那就没问题了。”
“……你果然很潇洒。”
“多谢夸奖。”

回到医院,发现等在我空空的病床边上的正是卯之花医师。
我一愣,倒是海燕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笑着说:“好久不见!接下来拜托你了,卯之花医生。”
“不客气,谢谢你的信任,志波警视正。”卯之花微微点头。
他躺回到床上,在心里诚恳地对我说:“谢谢你,一护。”
“不谢。”我感觉酸酸的。
“我可以没有遗憾的去见美亚子了。其实她当年也说过跟你类似的话,但我没有听。我也很爱美亚子,现在终于能够……”
“嗯,你一路走好。”
“这个身体,以后就请你好好使用了。对了,其实我觉得井上那姑娘真的不错,你要认真考虑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少来。”
我想,如果现在有实体的是我,我会流泪的。

卯之花医生的手盖上了我的眼睛,接着这个身体陷入了睡眠状态。而当我醒来之后,就明显觉得身体和脑海中空荡荡的。
我知道,志波海燕真的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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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由于工作成绩突出,被调到了本厅搜查一课。
去本厅报到那天,第一个和我正面撞上的人,就是恋次。
“呦!精神不错啊!”他笑着跟我打招呼,顺便再次好好嘲笑了一下我自那时出院后就跑去染成了桔黄色的头发。这一年里,空座署也曾和本厅有过几次合作,我和恋次之间的关系也早就成了好哥们,而这头头发更是被他见一次就嘲笑一次,我早就习惯了。
“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了,请多多指教啊,阿散井警部!”
“哈哈,少贫嘴。走,去见朽木管理官吧。”
“嗯,好。”我余光扫到他在说出那个人名字的时候,脸颊不自然的微微红了红,而脖子上那个有一点点颜色的某种痕迹也没有遮住。
可能正是因为还不错,反而会不好意思吧。
我微微一笑,跟在他的身后,向搜一办公室走去。

进了门,一眼就望见那个依旧凡事不动声色的男人,正用上司看待下属的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这个人现在应该已经把他家后院那段围墙附近的安全系统装好了吧?
我有些感叹,却维持了不动声色的表情,抬头敬礼。
“各位前辈好!我是刚从空座署刑事课调来搜一的崎一护,今后请多多指教!”

Final

后记:
这篇文章是我花了一个月多几天的时间就写出来,算是我写得最快的一篇同人了。当初在有这个IDEA的时候就觉得还算满有意思的,所以写的时候就还算顺手,很流畅地写下来,基本上把想写的都写出来了——虽然这个设定可能雷到了不少人……
对于恋白来说,这是个HE,但对于海白来说,这又是一个不可避免的结局。但我相信白菜同学应该已经能够放下很多事情了才对——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大度的人,如同海燕的洒脱一样,恋次的坚持我也很喜欢。所以个人认为总的来说,这个结局还算圆满,虽然写的过程不小心把三个人都虐了一把——但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一直很喜欢这种从第三方角度看故事的切入点,这次用了草莓,这也是个好孩子,个性我也很喜欢,包括公主,我原作里就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这篇文章写得我很开心,也谢谢大家能看到这里。
鞠躬。


2008年1月9日

廢料填埋場

[恋白/海白]Consciousness·意识 中

Chapter 4
朽木白哉带着恋次气势如虹地走进了警署特意开辟出来作为这次绑架事件搜查总部使用的大房间。我则跟在后面,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了进去,悄悄坐在了石田的边上。第一排已经坐满了从本厅先行过来的搜一精英和官僚,等朽木白哉一坐下,大屏幕上就打出了有关这次事件的资料,连给浦原课长说开场词的时间都没留下。
浦原倒像是对本厅做派心知肚明,因而随便笑笑,径自坐在了第二排。我忽然想起大家传闻的有关浦原本人也是从本厅下放到空座来的原官僚这件事,心里嘀咕了几句,也自然没敢表现出来。
据说原先类似这种的案子都是由恋次来做案情陈述的,而今次恋次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清楚情况,于是案情说明人便换成了另一位本厅搜一的精英,被誉为天才少年的日番谷冬狮郎警视。

井上是在昨夜下班后独自回家的路上被绑架的。从绑匪的作案手段上来看,估计她先前是受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跟踪,被了解了生活规律后被有预谋地半路劫持的。看到这里,相信空座署内所有警员的心里都如我一样格登了一下,而我本人则立马陷入了深深的后悔之中。
虽然井上让我不用再继续护送她下班,虽然我考虑到避嫌的关系也真就没再继续与她接近,虽然她做的东西恐怖到差点让我吃出胃痉挛……但我毕竟曾经有机会保护她不用遭受这等困境。
正当我后悔万分的时候,耳边一直注意着的案情报告忽然传来举座皆惊的情况。
日番谷警视在讲到这一段的时候语速也慢了下来:“绑匪在现场留下了一封书信,除了要求释放监狱内的蓝染外,还命令我们必须交出一个人。”
朽木白哉看着手中事先分发的资料,因而从一开始,他的面容就处于明显的僵硬状态。
“那个人是……搜一的阿散井恋次警部。”

“既然如此,那这次绑匪的头目已经确定无疑了,不是市丸银就是东仙要。”第二天下班我去看望露亚的时候,她在听我说出这一切之后平静而毫无迟疑地说道。
“蓝染是原关东地区最大的道组织‘破面会’的首领。三年前,破面会被警方一举击溃,蓝染也被逮捕归案,不过却让副首领市丸和曾经潜入警方内部长达数年的卧底,原本已经收押的东仙要逃脱了。而这一战也让警方损失了很多人马,比如……海燕大人。”
恩,我知道了。回去后具体情况可以直接问海燕。
“但这又跟恋次有什么关系?”
“恋次是警方派进破面会内部的卧底。恋次在警察学校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被挑选直接送进破面会,在里面呆了好几年,为警方捣毁蓝染的势力立下了汗马功劳,九死一生才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不过对于破面会而言,恋次自然是他们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对象了。”露亚语气沉重。
“原来如此……”
我们俩相对无言,陷入沉默。忽然病房的门被“刷”的猛然拉开,我们俩同时回头,就看见恋次本人站在门口,好像很意外地看着我们。
“哟,一护,你也来了?”恋次笑着,接着却面色一转,沉下脸色说:“不过你怎么还在这里?朽木管理官说这次要你参加搜查组进行支援,为什么还没去报到?”
“我没听说啊!”我愣了一下:“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没人跟我说?”
“我从你们警署出来的时候正看到管理官和你们课长在谈话,不知道说什么,可能就是这件事情吧,要不然你回去看看?”恋次神色如常,倒是我和露亚越听越是心惊。
“你……你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啊!你现在可是需要被保护起来的重要人物啊!怎么能到处乱跑!”我瞪大了眼睛。
露亚则是已经一拳头招呼了上去:“你没脑子,大哥也没脑子吗?他怎么会放你一个人跑出来!”
“露亚,你不要嘴上说的是你大哥,手下打得却是我好不好!”恋次揉了揉被打疼的脑袋,苦笑着说:“我没让朽木管理官发现,自己出来的。”
“你……你这个……”露亚已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没关系,反正我早就是该死的人了。要不是海燕前辈……”
“别再说什么该死的是你,而不是海燕大人这样的话!”露亚低下头,攥紧了床单。
我见气氛沉重,心里添堵,连忙拿起外套说:“你们慢聊,我回警署了。”说着,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我就夺路逃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我却没紧离开,因为他们俩接下来的话不禁让我竖起了耳朵。
“你好歹也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吧。就算是为了大哥……”现在听来,露亚的声音忽然变得纤细而脆弱。
“露亚……”
“大哥他……已经失去了绯真夫人和海燕大人,接下来要是连你也……”
“那两个人对他而言一个是心爱的妻子,一个是多年的至交,没了自然伤心。而我不过是他的一个下属,有什么好珍惜的呢。”恋次的声音从没这么冷淡过:“露亚,你别多想了。”
“但愿是我多想……不过大哥,他实在是太寂寞了啊……”
忽然,我心里一刺,正中一块柔软的死角,疼的浑身痉挛。

但这疼痛并不是我的。
那么,到底是谁的呢?

我回到警署,由于时间不早,除了搜查总部里的人还在不眠不休的工作以外,刑事课里已经几乎没有人了。我不想贸然冲进搜查总部去找朽木白哉,但也为他所说的那个有关让我这个分署的新人刑警进入如此重要的搜查组的事情心怀疑问。正在两难之际我却从办公室边上平常用来招待客人的房间那边听到了低低说话声。
最近我怎么总是在偷听……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我还是蹑手蹑脚地靠近了房间,听到的正是朽木白哉和浦原课长的谈话。
“……总之,我不同意。我很佩服你能做出这个决定,但他现在是我的下属,我不放的话,你们也不能强行要人。”浦原课长说话的口气向来有股散漫的味道,但这次他的话语里却带上了一种不一样的沉重。
“浦原前辈,我并不是不明白让他来我们这边工作有可能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何况这次的案子又跟蓝染有关系,但是……”
“你们不过是想让他去作诱饵罢了,对吧?”浦原带着一股冷笑说:“诱饵的话,他和恋次都是很好的人选吧,你为什么不用恋次呢?”
“……我已经用了。”
房间里忽然陷入了长时间的静默之中。
最终,还是浦原长叹一口气,话语中已经完全听不出原先那股吊儿郎当的意味:“白哉小朋友,我知道你的心脏很坚强,但我实在没料到你能坚强到这种程度。”
“我只想把这件事情彻底了结。”朽木白哉说话的语气历来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波澜,即使是现在说着这件听起来也许是超乎想象的事情也一样。
“我不能再让其他什么人……变成这个样子。”
“唉……”浦原似乎已经无话可说。
“何况,对于工作而言,我也认为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但我不这么认为。”浦原冷冷地说:“他现在已经成了那个样子,对于市丸来说,明明已经没有价值了。你还要再让他上场,根本没有必要。还是说……”科长的话明显迟疑了:“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如果一定要说跟我有关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朽木白哉仍然话语如冰:“但说是跟私心有关的话,我并不认同。”
“我懂了。”浦原在这段对话中叹气的次数超过我先前与他说话中的总和。
“朽木管理官,你这回是连你自己都赌上去了吧……”

他们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完全听懂,虽然我知道大概是跟我有关。
我听懂了的,一是朽木白哉并不是随便放恋次在外面乱跑,而只不过是在利用他,从而引出犯人罢了。
还有,要利用我的这张脸,和恋次一起,起到诱饵的作用。
这么说,恋次现在的处境其实是很危险的,而我是否即将陷入危险,则要看朽木白哉和浦原课长的协商成果了。

而想到这里,我又忽然回忆起之前听到的恋次自己所说的话:

“我不过是他的一个下属,有什么好珍惜的呢。”

听这话里的意思……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明白朽木白哉的用意吗?
说实话,我真的想不明白恋次和朽木白哉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上下级?难道仅此而已?
不,应该不止。
但是……

我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转身悄悄离开了警署。
回到家,我敲着自己房间的镜子,大喊着:“海燕!志波海燕!你给我出来!”
“你吵什么啊。”海燕懒洋洋地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转过身去,紧紧盯着他与我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面容,一字一句地说道:“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说什么?”海燕看着我,笑容云淡风轻。
“你和朽木白哉的关系,蓝染事件之前到底都发生过什么,还有你所知道的,阿散井恋次之前到底都跟朽木白哉发生过什么!”我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想再被人蒙在鼓里了!”

本厅来的搜查总部的官员见到我的眼神,都像见了鬼。
志波海燕,这都是你害的!

“你别急,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海燕的语气依然平静,微笑也不曾退去,却渐渐放沉了声调:“你想从哪里开始听?”
“全部!”
“好吧……”海燕往我的床上一坐,望着窗外,用不符合他一贯风格的冷漠语气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和小白哉是青梅竹马。我们两家都是警察系统世代的官僚,和浦原家,四枫院家被称作四大贵族。”
“浦原……”
“没错,就是你们课长。在我还在本厅任职的时候,他可是做到了本厅搜四管理官。至于四枫院……你知道那位警视厅特别武装警察的总队长是位女性的事情吧?”
“听说过……”
“那就是四枫院家的大小姐了。浦原和四枫院两家的孩子比我们俩年长不少,因此不太常见面,但互相还是熟悉的。我只比白哉大三岁,所以一直和他玩在一起。后来我们分别结婚……”
“等等!”我下意识地打断了海燕的叙述。
“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你们一起长大的,然后就到结婚了……这当中没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海燕的话语明显有些迟疑。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话跳跃性太大……”我抓了抓脑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堵得慌。
“哈哈,我说话难道不是向来这个样子?”海燕咧嘴笑开:“我和小白哉……不就这么长大了,难道还会有什么不得不说的事情发生么?……没有的,也不会有。”海燕仿佛强调一般,重复了一遍。
我总觉着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奇怪,但也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于是摆了摆手:“没事,你继续说。”
“……后来我们就分别结婚了。他娶的是一位平民家的女孩子,很年轻,身体也不太好,和他结婚后只过了五年就去世了。”
“嗯……”
“后来听说,那家伙连太太去世的时候都没在她的身边,因为那天正好发生了一些情况。”
“什么事?”
“这件事情就跟阿散井恋次有关了。你知道恋次曾经做过卧底吧?”
“露亚说过。”
“那天是破面会和另一个帮派的火并。那一个帮派里也有我们警方的卧底,而那个卧底正处于几乎暴露的情况下。在那次火并之后,那个卧底在恋次的帮助下成功逃脱,却让恋次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恋次是白哉负责的卧底,于是那几天白哉为了保住恋次动用了不少资源,自己也不眠不休的工作了好几个昼夜,却正好错过了自己夫人去世的时间。”
“的确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我喃喃地自言自语。
“不,事实上,小白哉和他夫人是整个警视厅都有名的恩爱夫妻。如果按照往常的情况,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那一阵子,连我也不知道小白哉为什么工作的那么拼命。”
“真看不出来,他那个样子居然还会是个情圣……”我小声嘀咕。
“他夫人去世后,小白哉他本就不苟言笑的性格变得更加少言寡语。那阵子正好我太太怀孕,于是我也没空去招呼他……”海燕继续说。
“你太太怀孕了?!那孩子呢?”我觉得很惊奇,忽然想起来,海燕连自己的太太现在到底怎样了都没提过。这也是我很奇怪的地方,按理来说,逝去之人的幽灵大都会回到自己尚在人世的亲人身边的吧,而海燕为什么会来我这里,一个原本跟他毫无关系只不过长相一样的陌生人身边呢?
“当然没有生下来。因为没过多少时间,破面会引发的紧急事态就扩大了。美亚子为了协助我的工作,拖着怀孕的身子继续上班,结果劳累过度,孩子就没有了。”海燕眯起眼睛,依旧咧着嘴,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那么你太太呢?”我终于把自己长久以来的疑问说出了口:“你为什么不回你太太身边呢?”
“美亚子她……不久之后也去世了。”说到这里,海燕通常保持着笑容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悲哀的神色。
“啊,对不起……”我不敢继续问下去,不敢问他的太太到底是为什么去世的。因为我觉得自己如果问了,仿佛就会打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把一连串令人不愿面对的事情带出来。
房间再次陷入了沉重的气氛。海燕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我也不敢再开口。

我觉得最近仿佛好像身边的人和事都带给我很大的压力,而其中有些明明是别人的事情,我也会跟着感到难过。原先做医生的时候,患者的生死也会牵动我的心,但作了警察,这种压力似乎更大了,仿佛医生时代经历的那些痛苦都完全不存在一样。

海燕忽然把自己的目光从遥远而不知边际的地方拉了回来,淡淡说道:“很晚了,你睡吧,我也该走了。明天开始,你身上的任务似乎会变得很重呢。貌似我在的话,你就休息不好。”

的确,我已经发现了,只要你不在,我就不会整晚失眠。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废话,径自往床上一倒,摆手说道:“走好不送。”
于是,我的意识仿佛随着海燕的渐渐消失而飘远。

Chapter 5
穿越很远的空间和时间,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我看到恋次坐在一个带有七十年代怀旧风格的酒吧吧台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
不加冰的威士忌。
忽然,他回过头来,看到那个人提着自己深色的西装,站在背后。没有劈手夺下他手中的杯子,也没有暧昧地将自己的手掩盖在酒杯的杯口,而只是站在他的背后,安静地,沉默地看着他。
恋次带着醉意笑了几声,扔下几张钞票,一把拉过那个人,径直从酒吧的后门大踏步地走了出去,随即直接把那个人按上了后门那条阴暗而肮脏的巷子的墙。
“为什么过来?”带着酒气和烟味的呼吸一阵一阵扑在脸上,让他皱起了眉头,但恋次还是一如既往地说下去:“你明知道跟着我很危险,为什么还过来?市丸派的追杀我的人呢?你安排的跟踪我的人呢?你不怕被他们看到,引发惊天丑闻么?”
“恋次,回去吧。”他淡淡地开口:“今天追杀你的人已经不在了,跟踪你的人也撤走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跟踪我的人走了,所以你才来见我是么?”恋次苦笑着放开他,转身靠上墙壁,捂住了眼睛。
“你回去吧。”
“你吻我,我就回去。”恋次明显是喝醉了,贴在墙壁上的脊背仿佛支撑不住全身重量似的在微微颤抖。
“不行。”
说出这个词的下一瞬间,恋次却已经猛地扑上去,不容分说地把他重新压住,用恨不得剥皮吞骨的气势,碾上了他的嘴唇。
那种劲道,应该很疼。而那个向来冷漠如冰的男人也没有因为受到压迫而发出任何声音,除了听起来勾人心魄的粘湿水声和喘息声。
恋次强迫的力量渐渐松了下来,而那个吻也从带着愤怒情绪的深吻变得渐渐温柔,之后只是在他的唇上轻触,随即转移到了脖子,直到最后把自己的额头靠上了男人的肩膀,低声抽泣起来。
男人依然没有动作。
“你让我去当卧底也好,当诱饵也好,送死也好……”
“我没有打算让你去送死。”
沉沉地呜咽却没有停止。
“恋次,你醉了,回去吧。”他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搭上了变得相当脆弱的下属的臂膀。

接着下一个场景,我恍惚看见两个人互相拉扯着上了楼梯,门一打开,那个人就被恋次按在玄关的侧墙上狂吻。
男人在有限的空间内挣扎了一下,发现无济于事以后便由得他去。他的西装外套被随便扔在玄关的地板上,连衬衫和领带都没有松开,就已经被迫不及待地拉开了裤子拉链。
仰起头,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男人在轻微地喘息。
初次的解放之后,伴着被激烈拥吻降低了声音的呻吟,两人不约而同地解掉束缚自己的衣物,像连体婴一样一边扭打着一边将身体甩在房内一张对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来说略显狭小的床上。

没有人说话。
这种时候,除了压抑着的轻喘和呻吟的确不需要任何语言。
恋次不是一个会用猥亵一般的语言挑逗伴侣的人,至于那个男人,在这种时候也更加不会多说无聊的废话。
两个人,都十分清楚自己现在需要的到底什么。

如果不是真的看到了,我的确无法想象,那个历来寡言冷漠的管理官在激烈情欲熏染下的表情,还有微皱的眉,被染上薄红的肌肤,以及不能说主动却也完全放开了的身体。
我想抽身离去,却发现自己仿佛僵硬了一般动弹不得。
并不是症状发作,因为我意识清醒,也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但我无法发出声音,也无法抬脚。
或者说,我没有在走,而只是飘浮在空中。
但更加奇怪的是,我见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却没有一丝不快或者心悸。
有的,只是一股莫名的悲凉。

我从噩梦中醒来,涔涔冷汗弄湿了枕巾。
我究竟梦见了什么?
或者说,我看到了什么?
难道那些都是幻觉吗?
我躺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单人床上。
窗外晨曦微露,房内昏暗的光线混浊一片。
而如果我此时手中有一把枪,公寓管理员一定会在早上发现我冰冷横陈的尸体。

顶着刺痛无比的脑袋,我来到警署,迎面撞上似乎正是为了找我谈话而来的朽木白哉管理官。
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个梦,我几乎无法正视他的脸。
而接着我后悔地发现,正因为不能正视他的脸,我才得以在他扣得端端正正的领口处发现了一个不引人注意而若隐若现的红痕。
难道,我真的不是在做梦,而是亲眼目睹?
但我确信自己没有离开过房间。
那么,究竟是谁看到的呢?或者说,我是透过了谁,看到了他和恋次的纠缠?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吧。
此时的朽木白哉,浑身上下包裹着不容侵犯的禁欲色彩,却因为那抹红痕,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淫靡意味来。
他皱起眉头,厉声将我神游天外的意识扯回现实。
“崎一护,现在立刻来搜查总部报到。以上!”言罢,他转身离开。
而我则直愣愣地望着他的背影,停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他说话中的意思。

当我踏进兵荒马乱的搜查总部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在了我的身上,接着就能听见来自各个方向的窃窃私语。过于刺眼的视线让我感到浑身不适,但那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本厅将搜查总部放在分署的原因只是因为地理上优势,主要的侦查和分析都是由本厅搜一的精英们直接负责的。分署的警员们被命令随时待机,作为苦力和跑腿使用,甚至只是随时准备接受预定便当的命令。因此我的出现,在他们看来,乃是意外中的意外。
当然,不排除那些视线中的一定比例是由于我的相貌而产生的。

在朽木白哉的命令下我被逼着坐到了前排,然后挂着两个眼圈的日番谷警视就在大屏幕上打出了案情的最新进展情况。
事实上,朽木白哉本人也是一幅神色憔悴的样子。看来昨天上级允许他离开搜查总部回去休息的确是出于对他长时间高强度连续工作的体谅。
恋次坐在第一排的最旁边,而紧挨着他的,则是一位我没见过的警察。两人坐在一起,感觉即使一句话都不说也默契十足。
经过前几天搜一精英们的不懈努力,被恋次引出来的杀手已经解决,同时破面会残部的藏匿地点也已被查明,接下来只差突击并救出井上的关键工作了。
日番谷介绍完毕以后,则是轮到朽木白哉做突击行动的具体部署。他微微点了点头,就见那位坐在恋次边上的瘦高警察站了起来,走到台前向大家行礼。
“这位是来自搜四的帮问题处理专家桧佐木修兵警部,此次行动由他作为带领,请参与突击的各位在现场听从他的指挥。同时考虑到这是一次绑架事件,我们还请到了谈判专家雏森桃警部和吉良井鹤警部参与此次行动。”说到这里,坐在前排另一边一位身材娇小的女警和看上去十分纤细的金发男子也站起身来向众人行礼。
“突击的时间是凌晨三点。请各位养精蓄锐,六点在警署集合,八点出发!”朽木白哉的声音铿锵有力。

散会后,我敲着依然疼痛的脑袋走出会议室,打算先去自动售货机买罐咖啡。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回头看去,正是恋次和那位桧佐木警部勾肩搭背哥俩好地朝这边走过来。
“你这家伙,原来一直就在本部支持这个案子,怎么也不和我打声招呼!要不是今天看到你一起过来开会,我还不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呢!”笑骂着的正是露出与我所见到的任何时候截然不同表情的恋次。
“你前段时间事件缠身,我怎么好去打扰你。”桧佐木警官看上去略为严肃,但在面对恋次时也是神情轻松。
“喂喂,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多招呼几声算什么打扰!”恋次一拳捶上桧佐木的肩膀,而被捶的那个连忙躲避,两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救命恩人……难道说这个桧佐木警部就是海燕说过的,那个曾经险些被暴露的卧底警察吗?
海燕对这件事情说的轻描淡写,但想也知道,那对于警视厅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波折。现在的恋次可以说是朽木白哉手下的爱将,而桧佐木警部看上去也成为了搜四的中流砥柱,若非在先前那些事件之中所做出的成绩,以他们的年龄,怎可能让本厅那些心高气傲的“精英”们心服口服。
恋次和桧佐木向我迎面走过来,我面对两个警衔高出我一大截的“长官”连忙行礼。恋次冲我笑笑,而桧佐木警部见了我则是面色明显一白。
又是个认识志波海燕的人……我心下苦笑。
“呦,你也来开会啦?看样子你们课长终于肯放人了。”恋次摆了摆手让我不要那么戒备。
于是我放松下来,也随便笑道:“露亚昨天出院了,你知道吗?”
“哦……我昨天手机没电了,也还没来得及去医院。她怎么样?”恋次的表情明显有些意外和……尴尬。
“挺好的,课长让她先在家休息几天再来报到。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问起你呢。”
“嗯,是吗……等这事情完了我再去看她。”恋次偏过脸,丢下一句话,接着径直从我面前匆匆走过。
我点了点头,让出路来。待他两人走远,念及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心里微微有些无奈。
妹妹的好朋友,却和哥哥……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忽然打心眼里有些忿恨起来。
海燕啊海燕,如果这是你想看的东西,为什么要牵扯上我呢?

我一边郁闷一边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罐咖啡,接着顺便在旁边设置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刚打开拉环,就感觉有什么人也走进了休息区。
仅仅是那种冰冷的气场,不用抬头也能知道是谁。
那人也买了罐装饮料,出货口砰里哐啷一阵声响之后,就感觉他背对着我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休息区里再没有外人,除了远处隐约传来女警们的低跟鞋在瓷砖地板上敲出的声响,整条走廊也算得上很安静。沙发和自动贩卖机边上的观叶植物绿油油的,肥厚的叶片纹丝不动,连我们坐着的沙发都没像往常一样发出叽叽喳喳的摩擦声。
气氛极端压抑,我握紧了手中的咖啡罐,一口也喝不下去了。
事实上,我根本动不了。
我的莫名“症状”,总是在最不符合时宜的时候给我带来极端的困扰。

我觉得自己又失去了意识,但事实上我却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依旧坐在警署自动贩卖机边休息区的沙发上。
唯一的不同是,眼前的景物显示这里似乎不是空座署。
我还是坐着,手里握着一罐饮料,身后坐着的,也依然是那个一板一眼的朽木白哉。
“听说你要结婚了。”说话的人,是我。
“嗯。”
“恭喜。”
“谢谢。”
“我也要结婚了。”
“我知道。”
“你已经知道了?那就好了,不用我死皮赖脸地问你讨结婚礼物了,哈哈。”我灌了口手中的饮料,是没加奶精和糖的咖啡。
“你的结婚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哈哈,小白哉,你还是真会做人啊!”我笑了几声,虽然发出那几声笑让我觉得比哭出来还要难。
心被一把看不见的手紧紧捏住。那双手是冰凉的,让寒意从心脏蔓延到全身。

接着,场景再次转换,还是那个地方,连坐姿都没有变化,但我们身上的衣服却是从春装换成了冬装。
这次先说话的人是对方:“我手里那个卧底……信息收集和支持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最近这些个事情也的确辛苦你了。”
“没事。不过这次事件让东仙要暴露出来了。如果不是他手下那个卧底及时发现事有不对,而秘密联系上了我的卧底,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
“接下来就是不动声色把东仙那家伙搞定了吧。那个卧底……虽然也肯定是早就危险了,但毕竟不愧是警校时代成绩第一的桧佐木修兵,连做双面间谍都是一流。不过你那个卧底也算是个人才。怎么找到的?”
“他是露亚的警校同学。我为了露亚的手续去学校的时候发现的。”
“那小卧底为了你可是尽心尽力,几乎把性命都拼上了。等他荣归,你可要好好奖励他。”
“……我知道,我也有答应了他的事情。”
“好吧。”我站起身来,手里的咖啡罐一个远投,准确落入垃圾桶:“我还要陪美亚子去作早期妊娠检查,先走了。”
“……嗯。”
“啊,对了,绯真最近身体怎么样?”我回头顺口问道。
“肿瘤……恶化了。”朽木白哉垂下头,说话却很冷静:“也许撑不了三个月了。”
“……多陪陪她。”
“我知道。”
……………………
这次没有那么痛苦了,留下的只有一片淡漠和一丝悲凉。
我们之间,到底经过了多少时光,才回归平和?
不,应该说我们之间向来是平和的,所有不同只在于心的距离。
而默契,是一直存在的。不管是心有灵犀,还是不动声色……
……………………
……………………
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似乎已经泪流满面,而触手之处,却无水痕。
海燕,海燕……
你明明是飞翔在风雨和海浪中的鸟,而自己心里的水,却从不由它任意挥洒。
即使到了现在,即使是透过我,你也不会让那些东西真的流露出来么?

不需要再向海燕当面对质,他想要表达的,他没有说出来的,我已经全部领会。
只是,他让我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坐在那里,许久许久。
当能用自己的双腿站起身来的时候,朽木白哉早已离开了。

Chapter 6
深夜八点,突击人员全体集合。零点,众人已埋伏在了目标地四周。
这次行动采取了由特别警察打前锋,现役警察殿后收尾的方式。特警大队队长四枫院夜一亲自上阵,带领特警队员们悄悄潜伏在了那个海边旧仓库的四周。在浓重夜色掩护下,特警队员们身上深色的服装和闪着暗光的装备使人油然而生一抹挥之不去的紧张感。
朽木白哉带着恋次在不远处的发令车中进行远程遥控。而我们现役警察部队则在桧佐木警部的带领下,在特警埋伏圈的外围隐蔽且默默等待。

当了这段时间警察,这次算是我参与的第一个大行动,分署刑事课的同事们听说我要参与行动,纷纷露出慕的神色,反倒是浦原课长在见到我的时候面色隐隐浮上一丝凝重。
“如果有什么情况,没必要冲在最前面。”他把我私下叫到一边,几乎是用耳语一般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极为惊讶,因为这种话根本不该是一个身为警察的上司会对自己的下属说出来的。
丢下露出瞠目结舌表情的我,浦原课长径自回到办公室,关上了门,而我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就被恋次叫到了参与行动的突击警察的会议上。
会议室中,大家围成一个圈,对着铺在桌上的地图研究着行动地点的情况。桧佐木警部不是一个十分看重地位身份的人,因此我们得以平等地对行动进行讨论,而也正因为如此,身为警部的恋次才能够很自然地直接站在我的身边。
我知道自己应该全神贯注在工作上,但昨夜所做的那个“梦”毕竟还是给我带来了过大的冲击,所以继朽木白哉之后,我也无法不去从另一个角度去在意阿散井恋次这个人的存在。
面对恋次,我心里——或者不应该说我的心里——与面对朽木白哉的悲凉不同,而是怀着一种颇为特殊的情感。恋次是一个优秀的警察,为人也没有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方,这是显而易见的。一方面,我和“他”对恋次都是相当欣赏的,但另一方面,由于他与朽木白哉的这段隐秘关系……
出于我本人的感情,不过是惊讶罢了。而“那个人”……
愤怒吗?悲伤吗?还是……嫉妒吗?
都不是。
那个人对待恋次的态度十分平静,平静到出乎我的意料。

自从昨天“做梦”之后,我就没有再和海燕有直接的交流。只是直到现在的这将近二十个小时里面,我却忽然发觉自己能够直接感受到他的心情了。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才能与海燕产生如此之深的羁绊。

摇了摇头,我把那些无谓的思绪出脑海。
现在,我唯一祈求的就是千万别在冲锋的过程当中“症状”发作。

时钟指向零点四十八分,忽然,远处爆出一声枪响。
突击战斗提前打响了。

这不是电影和电视连续剧,而是有伤亡,有牺牲的真正战斗。
警视厅完全没有想到,三年前已经被几乎消灭的破面会的余部居然还具有如此之强的实力,甚至可以说,这已经超越了“余部”的情况,而是另一个全新的道帮派。
特警队员们冲锋在前,已经和对手展开了激烈交火。大家心中都很焦急,但也有着跃跃欲试的兴奋,由于激动产生的汗水和肾上腺素的气味已经开始在空气里冲撞出无声的火花。
但桧佐木警部还没有下达出击的命令,我们依然只有静静等待。
在前方交火过去二十多分钟后,仓库四周几个地点忽然传来猛烈的爆炸声,浓烟和火焰冲天而起。
桧佐木警部就隐蔽在我身边不远处的墙角,爆炸产生的火焰让他凝重的面色陡然清晰了起来。
大家都明白,我们中了那些人的圈套。
特警队员们,凶多吉少。

爆炸的浓烟渐渐弥散,已经飘到了我们的藏身之处。空气中充满了呛人的尘土味,火药味和惊心动魄的血腥味,能见度也变低了。但就在这个时候,耳机里传来了桧佐木警部坚定的声音:“行动开始!我们现在的任务目标不仅是解救人质,还有掩护冲锋在前的同事们尽快撤离。大家走!”
已经等待到不耐烦的男人们一跃而起,红外线眼镜帮助我们在浓烟中确定了冲锋目标和障碍物。但当我们刚刚接近那栋看上去已经快要倒塌的建筑物的时候,近在咫尺的地方忽然又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强大的气流将许多同事掀翻在地,我努力稳住身形,在愈发混乱的环境里艰难前进。
进入目标地点的一路上格外顺利,顺利到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越过身边横七竖八的敌人和同事们的躯体,在充溢耳膜的呻吟和断断续续的咒骂声中一脚踹开仓库的边门。
一边猫着腰在堆积着重重货物的仓库中小心前行,我心中感叹,这回可真是伤亡惨重。当时的我并没有立刻想起浦原课长在事前对我说的那句话,因为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已经闯入了敌人阵地的最前线。
现在想来,当时我能够如此顺利地进入仓库并且找到他们囚禁井上的地点应该是对方故意而为之的。但当在仓库角落里发现被捆绑着丢弃在那里,已经接近半昏迷状态的井上的时候,喜悦的心情让我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路甚至没有碰上一个敌人的蹊跷之处。
一边解开捆绑井上的绳子,我一边在耳机里报告着:“发现人质!解救确认中!”
忽然,耳机里传来一声带着惊慌的大喊:“快离开那里!”
这个声音是……朽木白哉?!
我从没见过那个人失态的表情,而现在,耳机里传来的那声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怒吼的声音不由让我大大一怔。
通讯在那声命令后突然断了,我心中腾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啪”的一声,仓库中的灯光一下子全部点亮。
霎那间,我却忽然完全冷静了。

有人从我的四周悄悄围了上来,我却不动声色地仰起头,望着站在仓库二层走廊台阶上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有着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冰冷表情,淡淡地望着我。他的边上则是一个肤色微,戴着墨镜的瘦高男子,令我立刻想起有关那个被逮捕入狱后又被逃走,但却伤了眼睛的破面会在警局内部的卧底,东仙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勾起嘴角,露出微笑的白发男人,应该就是破面会的二把手,有名的道“银狐”市丸银了吧。

“好久不见,志波海燕警视正。”市丸开口,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放下枪,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心中却突然一片澄明:“好久不见,市丸副会长。自从那次以来,应该有三年了吧?”
“嗯,不错,三年。”市丸的笑容更深了些:“不知志波海燕警视正你这三年来过得可好?”
“托您的福,过得还不错。”我淡淡地说道,接着转头看着东仙:“东仙前辈您可也还好?被警局通缉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东仙要冷哼一声,并没有答话。

“志波警官真是好心情,难道您这三年苦头吃的还不够多么?”
“我哪有吃过什么苦头,我这三年日子过得好得很,还不劳您费心呢。”

我和市丸银皮笑肉不笑地对视了十几秒,突然双双举枪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只是我们都没有打中对方,因为就在我们同时扣下扳机的一刹那,仓库的外墙忽然被一个巨大的爆破震塌了,烟雾中露出一个被强行突破的豁口。
我护住井上的身体,迅速卧倒,借着爆破的冲力和掩护翻滚了几下,藏到了一个大型集装箱的后面。我回头一看,正好看见桧佐木警部的身影出现在爆炸后逐渐散去的浓烟中。
他灰头土脸地握紧了枪,跳进洞来,身后突然涌出一大帮警察,其中,我甚至发现了石田的身影。
原来,连我们也被瞒住了——警局的那群老狐狸早就预备好了B计划。现在,与三年前我孤军奋战的情况已经大大不同了。
三年前……为什么我会知道三年前的情况!为什么我在面对市丸银的时候能够如此平静地说出那些本不该由我崎一护说出的话?
那一瞬间,我脑海中仿佛出现了很多片段的画面,但在下一秒钟,却又消失了。
海燕,你到底在我脑子里做了什么?!

突然,我能感觉到桧佐木警部的动作也停下了。
“东仙……课长……”他向上投去了视线,面色忽然僵在那里,口中喃喃的念道。
“修兵……是修兵吗?好久不见啊……”东仙要出声了,但那声音却仿佛是一股沉重的叹息。
“卧倒!”忽然大喊的是一开始就带人冲进仓库,结果被爆炸震翻在地,刚刚恢复意识而敏锐地发现到不对劲的特警队长四枫院夜一。
我一边卧倒一边嘀咕,那么严重的爆炸,她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警局有名的“猫”果然名不虚传,难道她真的像猫一样有九条命么……
但四枫院身为女人的直觉果然丝毫不差,不过一秒钟之后,仓库四周就又产生了强烈的爆炸,而这阵最为猛烈的爆炸使得这栋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的房子更加摇摇欲坠。
“房子要塌了!大家紧撤离!”桧佐木警官被这爆炸一震,像是突然找回了自己的意识,迅速做出了判断。
尚在仓库内的特警和警察刚才已经解决了不少破面会的帮众,现在听到这声命令,连忙退出了房子。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也正要跟着大部队撤离,却忽然发现刚才一直躺在身边的井上不见了。
我连忙四下寻找,却发现在滚滚浓烟之中,市丸银的白发一闪而没。我的腿脚不听话地自己动作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当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追回井上。我在心底问海燕,他却也默然不语。
总而言之,我追出了那栋在不久之后即将坍塌的建筑,忘记一切地随着市丸银那头在夜色中颇为引人注意的白发一直跑到了海边小码头。
当马达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心下已经着急的快要冒了火。我奔到栈桥之上,见市丸和东仙挟着井上已经开始发动快艇,浑身一冷,也不知哪里生出一股强大的力道,一跃就上了快艇的甲板。
“把井上……把井上还给我!”我气喘吁吁地说着,手中端着的枪也在微微颤抖。
我……为什么要这么激动呢?我为什么那么愤怒呢?因为……因为以前也曾遇到过这样的事,而我无能为力吗?
“这个女人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护着他?”出声的是东仙,那个向来并不多话的前卧底。
“井上……不,美亚子……”我脑中一片混乱,刚才消失过的片断忽然又在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美亚子?啊,你是说三年前那个被炸得粉身碎骨的人质啊……”市丸银在这种情境下依然保持着那种波澜不惊的可恨语调。
美亚子?人质?他在说什么?或者说……我在说什么?
“把美亚子……把美亚子还给我!!”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出声。

夜空中同时响起三声清脆的枪响。

我低头,看到了自己手中冒出硝烟的枪与流血的左肩。
为什么……感觉不到疼痛呢……
缓缓抬头,市丸银手中的枪也缓缓冒着青烟,带血的唇边挑出一抹嘲讽的笑,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胸口也正在涌出大量红色的液体。而他身后快艇的挡风玻璃上,留下了一个碎裂的弹痕。
船上的人同时向岸上望去,只见朽木白哉和恋次正站在岸边的码头上,朽木白哉白皙的肤色在清冷的夜色中显得有些骇人,手中枪的枪口硝烟还未散去。
我忽然意识到,刚才是我控制不住地开了枪,但没有击中。就在同时,市丸银也开枪了,他击中了我的肩膀。
而朽木白哉……
是他击中了市丸银的胸口?

恋次忽然将牙一咬,直接跳上快艇,就在同时,东仙已经握住了方向盘,快艇如同箭一般驶向茫茫大海。
“放弃吧。”恋次举枪对准市丸银的额头。带着浓重盐味的海风刮着他的长发,打着他的面颊,恋次露出了少见的冰冷表情:“你们失败了。三年前救东仙时用过的手段已经行不通了——我们已经把你们埋伏在监狱意欲协助蓝染越狱的人逮捕了。”
但下一瞬间,市丸银却维持着那个染血的微笑,依然用那种可以把人逼疯的清淡语调说:“不,你们错了。我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复仇。”他转过身来,冷冷地盯着恋次和我。
“朽木白哉以为自己很聪明,看破了我们的种种行动,其实他不知道,他自己的行动以及他的思考回路都已经在我们的计划之中了。”他冷笑着说:

“现在,才是我们真正的最后的复仇。再见了,阿散井恋次,志波海燕!”

“不,你弄错了,其实我不是志波海燕……”我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的生命中已经越来越多地被志波海燕这个人占据,因此在这种命悬一线的紧张时刻,我不由脱口而出。
“哦?是吗?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市丸冷笑着一边咳出大量鲜血一边打断了我的解释:“去问朽木白哉吧,如果他愿意告诉你的话。”
“真想看看同时失去你们两个的朽木白哉,那痛不欲生表情啊……哈哈。”丢下这句话,他突然被东仙要一把扯过,双双落入海中,接着船身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要爆炸了!快跳!”恋次一把拉住我,就要往海中跳去,我却反手一推,先将他推入了海里。
“你先走,我要救井上!”
我不能……我不能再保护不了自己应该保护的人了……!!
拉起被东仙要丢弃在快艇甲板上的井上,我咬牙抱紧她一起跳进海里。
完了,我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和肩膀上的伤…………
但这后悔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下一刻,我就在快艇爆炸的强烈震荡和伤口触碰到海水的巨大疼痛中失去了意识。

廢料填埋場

[恋白/海白]Consciousness·意识 上

许多人都说我长得很像一个人。

那个人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皓白的牙。
而我却每每能从那幅表面上无懈可击的笑容下面,看出些许深刻的悲哀。

Chapter 1
从那场严重事故中生还后,我在医院里整整住了三个月。
出院后,我更加意识到生命的可贵,而人生在世却需要好好把握,不要留下遗憾。因此,我辞去了医院的职务,转考了警察学校。
我并不认为身为二十六岁的社会人抛下在别人看来大有前途的医生工作,而重新进入学校去完成自小以来的梦想是一件令人不可理解的事情。父亲在知道我的决定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是成人了,只要为自己的未来负责就好了。”
考入警察学校,跟同期入学的井上闲聊中提起之前的经历后,她可爱地呀了一声,半掩着嘴笑着说:“崎君好帅哦,不过你是在学《跳跃大搜查线》中的青岛吗?”
我转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意识到如我这般的行动在影视剧中早已有了前辈。

在警察学校里经过两年的学习,毕业后我很“幸运”的被分在了位于自己出生成长的空座町的警视厅空座分署。
跟我同期分入空座署的还有在警察学校里与自己关系不错的井上,石田,茶渡,小岛等几个人。
空座署,情况正如其名,乃是一个在全东京的警署中重要程度算得上倒数的“空地分局”——这真的不是在拍《大搜》的续集吗?
井上和茶渡进入了交通课。公认的警校之花当上了无数痴汉梦想中的迷你裙女警,茶渡则每日开着摩托车在高架上追着超速车辆开罚单;小岛进入总务课,天天与人事和行政上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打交道;而我和石田,则被分到了事件度NO.1的刑事课。
空座町的居民勉强算的上民风纯朴,以至于虽说是事件度NO.1,但天天处理暴力(最高程度不过不良少年打群架)、盗窃(入室小偷算是厉害的情况)乃至夫妻拌嘴和宠物丢失等种种事件,还是让我一腔回报社会的热血男儿心受到了些小小的打击。
好歹我也是本届警察学校各项成绩综合第一的毕业生,前辈中的优秀人才都是直接被本厅纳入麾下,而我……这算个什么安排!
不过说归说,事已至此,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既然来到空座署,那么我也是肩负使命的!我觉得自己应该这么想。

在空地分署当刑警日子过得还算平和,我的收入虽比不上做医生的时候,但算上加班费还足以温饱。即使如此,与先前的工作比起来,还是警察的工作让我能得到更大的自我满足感。父亲带着妹妹来我租住的公寓探望时,摇着头语带异样地苦笑说:“你果然是个天生的警察。”
原本把我当作他诊所继承人来看待的父亲,果然还是对这个任性的儿子失望了吧。

那天正是一个令人昏昏欲睡的仲春的午后,身为原警校之花而继续保持人气成为空座署之花的井上如一阵清新的风吹进了刑事课。男士们精神一振,端茶送水好不殷勤,而性子温柔又不做作的井上在女性警员中也颇受好评,因而得到了颇为热情的对待。浦原课长装腔作势地咳了几声,亲自问道:“井上,你有什么困扰吗?”
井上似乎对自己受到的特别待遇有些受宠若惊,踟蹰片刻后,还是说出了自己这两天被人跟踪了这件事。
男士们闻言大惊,一个个拍着胸脯上前说要护送她回家。而井上却摇了摇头,红着脸慢慢挪到我的桌前,对着刚出完外勤满头大汗衣服脱了一半还来不及穿上因而毫无形象的我蚊子哼哼一般地说道:“,崎君,能不能麻烦你……”
我正在大口喝水,所以刚才自她进门以来爆发的轰动都没太注意。听到这话才放下水杯,歪了歪头,不解地回应:“哈?你说啥?”
霎那间,我听到无数轻微的骨节爆破声。
陪着井上一起来刑事课找人的交通课第一女强人有泽面色一,“纤纤玉手”“轻轻”地“抚”上我的肩膀,额爆青筋,“面带微笑”地说:“崎君,织姬拜托你今天晚上护送她回家,你答不答应?”
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拜托你这个空手道带的手能不能从我肩膀上拿起来了呢?就算你想练习握力也别用我的肩膀啊,何况还带着一脸捏到蟑螂的表情!
石田,你也别用看哥斯拉的表情看我行么?如果可以的话,我绝对会把护花的机会让给你!但问题是……
我转向井上,看着似乎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而带着泫然欲泣的神情,一脸期待地望着我的女孩,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揉着肩膀在交通课门口等井上下班的时候激起了交通课女警们的一片惊呼。
井上红着脸从房间里出来,低着头与我并肩而行。走出警署大门的时候,我不慎碰到了她的肩膀,换来一阵轻颤。
说实话,井上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容貌,身材,性格都在平均水准之上。况且意识到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孩从一开始就对自己心怀好感,身为男人,不可能不被打动吧。当然这并不说明我也对她抱着同样的心思,但那种不自觉的优越感和保护欲却是油然而生。
我不禁嘴角微挑,柔声道:“放心,走吧。”
女孩轻轻地应了声,对我回以一个笑容。
忽然,她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正看到一个西装革履,在这仲春时节仍然穿着笔挺的色大衣,戴着白色围巾,面容端正而冷峻的男人从停在警署正门的高级轿车里走出来。

那无疑是一个不论从外貌还是气质上看都很优秀的男人。腰身笔直,身体中暗暗蕴藏着的一种莫名的力量不经意间便从他的举手投足中散发出来。
大概是练过剑道之类吧?我这么猜想。
瞬间,他与我的目光不期而遇,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的接触,我们都没有停下脚步,因此很快便错开了。但就那么一霎那,我却能看出那人亮的双眼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冷意,同时又深不可测,仿佛仅用目光就能将自己与身旁围绕的人与环境隔离开来。
那种气质,无疑是孤傲的,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感。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他的步伐坚定毫不凝滞,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做派,走进警署里去了。
“那谁啊?”我撇了撇嘴。
我向来比较看不惯那种自恃身份,举手投足都在显示自己有多高贵的人——即使也许有些人的确称得上是天生的贵族。
“你不知道?”井上惊讶地问。
“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人。想来不是哪个政经界大人物的相关人士,就是本厅来的高级官僚吧。”
“他是朽木白哉啊,本厅搜查一课的管理官,朽木白哉啊。”井上转头看着那人的背影,眼神中满是钦佩。
“他就是朽木白哉?”我也诧异了。进入空座署刑事课以来,我不是没听到过这个名字,只不过从未见过对方的样子罢了。
“呵呵,是啊。他可是全东京警察系统的女性中人气第一的男性官僚呢。”
我哈哈一笑,随后就将自己对那个人留下的印象清除出脑海。

那天晚上并未发生什么不正常的事件。我将井上送到她家楼下,便挥了挥手,目送她红着脸低头上楼。
我猜假如我的做派比目前稍稍主动,她便会邀请我去她的房间吧。不过很可惜,我并不是一个擅长风花雪月的男人,因此不得不暂时辜负井上小姐的一片美意了。
此后连续几天,我都自觉不自觉地担任起了井上的护花使者——这本是井上的原意。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即使同事们拿这件事百般调侃当作枯燥生活中难得的乐趣,我也正气凛然地告诉他们,本人绝无与空座署之花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只不过每天不得不面对一见我就满面煞气,格格磨牙的石田警官,对我的办公软环境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护送井上的行动进行到了第八天,井上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是个迟钝的女孩,在我对她一周以来若即若离的态度中也悟出了些什么。那天我如往常一样将她送到楼下,她忽然叫住我,说:“崎君,请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随后她便如轻盈的燕子一般上楼又下楼,手里捧着一个颜色柔和,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纸袋。
“崎君,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送我回家。这是我自己烤的曲奇饼,作为这段时间以来的谢礼,请拿回去尝尝看。”她微笑着说,这次却没有脸红,而是神情自然:“要是好吃的话,我就多做一点,送给刑事课的全体同事们吃。他们先前也很关心我呢。还有,这段时间都没出什么事情,一直麻烦崎君也实在不好意思。明天我想试试看自己回家,再次感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
“啊……”原来女孩子对待感情的态度竟是如此洒脱的么?我心中不可避免地稍稍有些失落。
“怎么了?难道崎君不喜欢吃甜食么?”
“哦,没有,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既然女孩子都如此说了,我也没有立场再去多想什么。
“那就好。”井上歪着头柔柔笑道,接着就仿佛留下一路清香一般地转身上楼。
我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便转身呼出一口气,捏了捏手中喷香的小糕点,自嘲地一笑,随即踏上了回家的路。
井上的家跟我自己租住的公寓颇有一段距离。虽然离末班电车停驶还有一点时间,但我心血来潮,决定步行回家。走到一半,肚子有些饿,便随性走进路边的便利店,拿了食物走到柜台前,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浑身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耳边仿佛有很多嘈杂之声,身体毫无缘由地停顿在那,手足发硬,连眼球都无法转动。
“客人……客人?您怎么了?”
不知道多久,也许只是几秒钟,也许是好几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我的耳朵终于辨认出便利店员带着狐疑的呼唤声。
我啊的一声,恍若大梦初醒,这才将手中的三文鱼蛋黄酱饭团和咖啡放到了收银台上。
一边奇怪刚才的情形,我一边踏出店门,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低头解开饭团的包装纸。就在我咬下第一口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流线型高级轿车忽然从面前的路上呼啸而过。
这条不宽的马路坐落在一般市民居住区,平常虽有汽车通行,但这么一辆显眼的轿车出现在如此深夜却不多见。若在往常,我决不会多去注意,但相当奇怪的是,那天晚上我就莫名的对这辆轿车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我猛然间站起来,却忽然听见轿车驶出的方向传来一阵尖利的车轮摩擦地面的响声。
轻手轻脚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转过一个路口,只见那辆车停在某栋毫不起眼的公寓楼的楼下,借着路灯的光线,隐隐看到车内的前排坐了两个男人,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留着一头惹眼的红发。
我不知道自己2.2的好视力究竟是福是祸。总之不过往前走了几步,我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建筑物的阴影中,便能望见车内两人晃动的背影。
另一个人侧过脸来,我赫然辨认出了那个人的容貌。
朽木白哉。
与此同时,我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辆车好奇——因为这辆车正是一周前在警署门口见过的那辆本厅搜一管理官的座驾。

而接下来的动作则更令我瞠目结舌。
那个红发男人凑上前去,吻住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朽木管理官并没有过多反抗,而是缓缓伸出手去,环住了正吻着自己的人的肩膀。
我对于探究别人的隐私并没有过多兴趣,自认为对同性恋也没有偏见。所以我只是有些惊愕地站在那里,看着红发男人将车停到了一个更适宜的角落,随即熄火和朽木白哉一起下了车,肩并肩的上楼去了。
老实说,我是很有些意外,但并未产生什么邪恶的想法,甚至对于自己不慎知道了别人应该是极力隐藏的秘密颇感抱歉。
等我回到家中的时候,这段经历对我而言已经如同天边的浮云,是决定要被我忘记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想起来,一切异样也的确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我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套上T恤准备上床睡觉。不经意间向卧室墙上挂着的穿衣镜瞟了一眼,却在霎那间僵了。
在男人的卧室里有如同女性房间一般的穿衣镜并非我的本意,而是因为这间屋子的上一个住客貌似是女性,那面镜子又粘在墙上怎么都取不下来,我便也放在那里随它去了。我没有天天照镜子整理衣冠的习惯,但刚才那随便的一个视线,却让我再次动弹不得。
这与在便利店前的情况不一样。
因为我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的身后静悄悄地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身量与我差不多的男人。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镜子,或者可以说,透过镜子望着也正注视着镜子的我。
我自认为对于灵异事件的接受度并不低,但一个男人莫名其妙毫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而且也不做出些鸡鸣狗盗之类的动作却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总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确信那个人影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恶灵”,我大大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开口:“先生,如果喜欢我家镜子欢迎直接站到前面来,我挡在您前面您照起来也不爽快是不是?”
忽然,那个人弯下身子,大笑了起来。
真是爽朗的笑。我心里嘀咕。
不过因为这笑,房间里鬼魅的气氛却也一扫而空。

“小子,你真有意思。看见我,你不害怕?”那人发话了,声音洪亮,声线中带着一种澄明的质感。
“你又不会伤害我,我为什么怕?”我耸了耸肩。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伤害你?”话语里的笑意让我更加心中有底。
“直觉。”
“嗯。”那人点了点头,“够爽快。小子,我喜欢你。”
“别小子小子的叫,我有名字,况且看上去你并不比我大多少。”
“哦?欢迎自我介绍。”
“崎一护,二十八岁,职业是警察。”
“志波海燕,三十八岁,真巧,我也是警察。”

Chapter 2
志波海燕基本上还算是个不错的家伙。
在非出自我意愿的与他打了一周的交道后,我做出了如下的评价。
我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定义他的身份以及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因为连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只在我家出现,进一步说,只在我晚上筋疲力尽的回到家之后才会出现。

“你是鬼吗?”在他出现的第一天,我问他。
“怎么可能!我有那么可怕吗?!”他撇了撇嘴。
“那是……幽灵?”继续猜。
“我不知道算不算。”他转了转脑袋,最后说。
“……好吧,你只在我家出现?”这算哪门子回答?!我基本放弃探究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个命题。
“好像是。”
“那就应该是地缚灵之类的东西吧。”我松了一口气,算是下了个定义。
“随你猜好了。”海燕咧开了嘴,笑得欢畅。
“你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真是一点职业道都没有,你做幽灵太失败了吧!”我有点受不了了,最终吼道。
“是吗?”他低下了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貌似在我做过的事情当中,也就那么一两件可以算得上失败。”
“算了,”我往床上一倒,筋疲力尽地说:“我值了一天班很累……你要做什么随便你,只要别吵到我睡觉就好。”
自称志波海燕的那个幽灵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又看了看镜子,稍稍叹了口气,好像是在床边坐下来了。
我躺在床上,感觉身边真的坐着一个人——不是有着冰冷躯体的僵尸或者带来阴风阵阵而没有实体的幽灵鬼魅,而是一个有温度,会说话的真正的人。

如果他是活人,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我的房间,又不偷不抢,只是“在这里”而已呢?
可如果他是幽灵,为什么我却一点都没感觉到他身上有着常识中幽灵所共有那些特质?

我翻来覆去,原本应该极其疲累的身体却怎么都无法进入睡眠状态。
简而言之,在有海燕出现的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而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我采取了一种故意对这个东西视而不见的态度。志波海燕见我如此,便也不与我多罗嗦,要来就来,要走却也不走。
我们过的非常相安无事,除了我越来越严重的失眠情况以外。

另一方面,从那天开始,某种“症状”开始越来越频繁的产生。
失去意识,动弹不得。
有时候几秒,有时候几分钟。
有时是在警署里,有时是在上下班的路上,有时甚至会在追捕犯人的过程当中出现。
有一次,在洗手间里,我突然停止了一切感官和行动能力,直直地站在那里。足足过了三分钟后,我才被一脸惊慌的石田摇醒。
据他说,当时我面色煞白,双眼无神,浑身冰冷,简直就像是一瞬间猝死了过去。
“你是不是有癫痫病史?”石田皱眉问道。
“怎么可能!要是有癫痫,我怎么可能考进警察学校!”我白了他一眼。
“那你还是去看看毛病吧。”他语气冷淡,但我知道他不是一个会把别人的隐私随便向外公布的人。

想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去看病。
警署里的医务室自是不能信任,于是我没跟任何人提起,特地请了半天假,悄悄去了警察专门综合总医院。
在神经内科,接待我的是一位面目和蔼的女医师。
她看了看我的病历,不动声色地向我问道:“你好,崎一护巡查长,我是神经内科主任医师卯之花烈。请问您有那里不舒服?”
眼前的卯之花主任医师,我看着不仅有种亲切感,甚至感觉面熟。也许这就是身为神经内科主任医师所必备的一种能让人安心的职业素养吧。
在耐心地听完我对于那种奇怪症状和失眠情况的描述后,卯之花医生沉吟片刻,露出微笑,说:“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你只是工作太忙压力过大罢了。我先给你开点安眠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建议你做一次催眠治疗。”
“催眠治疗……?那,去哪里做?”
“如果不介意的话……”卯之花医师的笑容大了些,我看着却忽然觉得她的表情有些怪异。

卯之花让我躺在一张躺椅上,放起轻柔的音乐,吩咐我闭上眼睛,听着她柔和的嗓音缓缓在我耳边响起来:“现在,想象你漂浮在一池温暖的水中……”
很平常的开头,很顺利的结尾,整个催眠过程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而当我从长达两小时十五分钟的沉睡状态中醒来之后,感激涕零不足以形容我对于卯之花医师的一腔热忱。
“不用客气,崎巡查长,如果症状复发或加重的话,请再来找我。”卯之花医生保持着似乎是一贯的温和笑容缓缓说道。
当天夜里,我顺利入睡,而志波海燕也没有出现。

第二天一早,我精神奕奕地来到警署,用充满朝气的精神状态向同事们打招呼之后,浦原课长哈哈一笑,说:“崎君今天精神不错嘛。难道是知道今天我们课要来美女?”
课长一发话,所有男性同事都不由的两眼放光。
“真的?是谁是谁?别的警署调来的,还是新人?”
“现在不是进新人的时候,肯定是调过来的嘛。”
“美女……难道是新宿署的松本乱菊?!”
“怎么可能!乱菊小姐是闻名整个东京警察系统的警界麦当娜,新宿署绝对不会放她来我们这种空地分局……”
浦原对于同事们的七嘴八舌和过于兴奋的表情却不太在意,而是以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看了我一眼,说:“大家都别猜了,人来了你们就知道了。不过我先透露一点,人家可是从本厅调过来的精英,诸位要加油别被比下去了。”
一听说是精英,大家心中都一片了然。在日本警界所谓精英,是指那种名牌大学毕业,通过超级艰难的特别考试进入警界,直接被授予警视警衔,而与我们这种在分局苦苦打拼的基层警察毫不相干的那种人。而这种人会调到我们这种空地分局来,不外乎是为了好在履历表上添一段曾在基层工作的经历,作为今后往上爬升的基础。
话听到这,男性警员们齐齐泄了口气——这种人向来高高在上,与我们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就算来了也与自己没多大关系,因此也别抱什么妄想为好。

上午十点,那个“本厅精英”到达了空座署刑事课。听说号称是位“美女”,但见了面之后发现虽然是女性,却与所谓的“美女”有着不小的差别。
在男性眼中,一般意义上的美女分为两种,一种是井上那样的脸蛋可爱型(我们暂且只说她的脸蛋,不提她出人意表的魔鬼身材),一种则是乱菊小姐那样的性感型。而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位“本厅精英”却与以上两种截然不同。她身材瘦小,个子顶多勉强到达女性警员所规定的身高下限,面容与气质却显示出不同寻常的英气与干练来。
“这位是从本厅情报课调过来朽木露亚警部补。”浦原课长咳了一声,介绍道。
朽……朽木?!相信不只我,所有的同事都在心中一凛。
“原来如此,她就是传说中那位朽木白哉管理官的妹妹——非名校毕业,却不过两三年就当上了警部补。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贵族精英了。”石田站在我身旁,小声地说。
“哦……”我随口应了声,眼睛却直直盯着那位朽木警部补。
“我是朽木露亚,请多指教。”警察制服被打理得一丝不苟,警徽被擦得闪闪发亮。一个标准的敬礼,朽木露亚的精彩亮相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介绍完毕,众人各归各位。我抄起风衣,对课长报备了一声:“我出外勤了,去调查四丁目那个伤人事件。”
“等等,崎君!”浦原课长叫住了我:“让朽木警部补和你一起去。”
“啊?!”

换下警察制服,穿上带有休闲风格便于行动的职业装,朽木露亚看起来还是相当严肃。
“不管怎样,她也算是我的上级啊……”我有些郁闷地想——的确,警部补比巡查长正好高了一个级别。
“……崎,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坐上副驾驶座,朽木露亚开口问道。
“连声音都很男孩子气……”我无端的这么想着,言语间还是注意了礼仪:“报告长官,我们现在……”
“别叫我长官!”她忽然打断我的话语。
“啊?可是……”我吃了一惊。
“……算了。”朽木露亚好像是注意到了自己不正常的失态,调整了一下情绪和语气,像是在压抑什么似的继续说道:“你接着说。”
“是。我们现在正在前往空座町四丁目59号,那里前天发生了一桩闯空门伤人事件……”
我如常报告完毕,却发现对方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窗外,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长官?”
“崎……一护……是啊,你是崎一护。”朽木露亚喃喃地说道,转头盯住了我的脸。
路遇红灯,我停车转头,认真地问道:“朽木警部补,你是不是把我看成了什么人?”
“……你长得很像我的前上司。”她迟疑了片刻,终于说道。
“是吗?那我真荣幸。”
“他是个曾经对我帮助很大的人。”她没再看我,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车窗的玻璃上投下了她微微含笑的面容的倒影,她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他现在……”
“……他死了。”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陡然冰冷。
“能问一下,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停了半晌,我终于问道。而话语出口之前,我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浮现了一个名字。
“志波……海燕。”

回到家中,我乏力地往床上一坐,抬头对着眼前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我房间里的幽灵苦笑着说:“我今天遇到你原先的下属了。”
“我知道。”海燕咧嘴一笑。
“你知道?”
“是露亚,对不对?”他表情平静。
“不错。她好像很敬重你。”我叹气道。
“……我不值得敬重。况且其实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也没有资格得到她的敬重。”海燕抓了抓头,语带抱歉地说道。
“啊?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吃了一惊。
“别想歪!我有老婆的!”
到底是谁先想歪啊!我可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我说的不是这个。她好像对于你死了这件事打击很大。”
“嗯,对于这点上,我的确对她很抱歉。”海燕认真地说。
“你死了,为什么会觉得对她抱歉?”对于这个从一般逻辑上难以理解的事,我正常发问。
海燕却似乎不愿意再说下去,而是转过身,将视线投向窗外苍茫的夜色。
我没再管它,径自洗澡上床,却发现,我又失眠了。
难道卯之花医师的催眠只有一天的效果?看样子过两天还得去一次。
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睡得不得了却无法入睡的滋味实在太过难熬,我干脆坐起身来,对着依旧站在窗边发呆的幽灵说道:“我睡不着,能和你聊聊吗?”
海燕转头,又露出他的招牌笑容,说道:“今天真是难得,你往常不是都把我当作透明人的吗?”
“……不说就算了。”我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反常,也许是听了朽木露亚和海燕两个人的话之后心里有些触动吧。
“好吧,我们来午夜谈心。你想聊什么?”海燕在我床边一坐,大大方方地说。
“如果不介意的话,说说你的太太吧。”说实话,我对这个幽灵生前的事迹的确有些好奇。
“我太太啊……”下一个瞬间,这位平日里大大咧咧完全看不出是个幽灵的家伙忽然露出一脸花痴一样的笑容:“啊,美亚子真是个超级超级优秀的老婆哦!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开朗。我们结婚的时候浮竹课长都说她愿意嫁给我是我走了狗屎运……不过我也算是个精英人才,她嫁我也不算委屈了她……哈哈哈哈!”
这……这家伙以前是这么自恋的吗?!
我忍住吐槽的欲望,打断他的继续花痴,说:“你说你是朽木露亚的前上司,这么说你原本也是本厅情报课的官僚?”
“对。我是情报课的课长代理。浮竹课长身体不太好,那些需要行动力的事情都是由我去办的。啊对了,美亚子也是浮竹课长的爱将哦!”海燕两手叉腰,对于自己和太太在职场上的成就似乎相当自豪。
“看样子你和你太太感情很好嘛。”看着他幸福满溢的神情,连我的心中也慢慢升起一丝温暖。
“那是自然!我和美亚子可是堪称本厅第一恩爱夫妻的!”
算了吧……我转头掩饰自己的满头冷汗,忽然想起与警署的女警们恰好坐在一起吃饭时候听来的八卦,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不是吧,我听来的本厅第一恩爱夫妻是朽木白哉管理官和他夫人啊。”
话出口的瞬间,我便发现海燕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随后便正常了。他带着充满趣味的口吻问我:“哦?你也认识朽木白哉?”
“一开始不认识,但听到警署里的女孩一口一个朽木管理官,想不认识都难。”
“原来如此,”他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小白哉从刚进警察系统的时候就很有人气了,当年他决定和绯真结婚的时候只有二十三岁,很是伤透了他的一票崇拜者们的心。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年我在警署里也是相当受欢迎呀,结婚的时候也有很多美女一边哭一边满脸不舍地祝福我……结果我还因此被小白哉鄙视了,哈哈!”
“小……白哉……”我头上的线更多了:“海燕,难道你跟朽木管理官……很熟?”
“岂止很熟。”他看着我,表情平静,眼神深髓。接下来却扯开一个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大笑:“我和他呀,可以算是青梅竹马呦!我们念的是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甚至连结婚的时间都差不多是同时……”
“啊,所以朽木管理官才把自己的妹妹放到你的麾下,让你代为照管?”我打断他的话,沉吟道。
“真聪明。不过露亚也是一个优秀的警察,就算没有我,她也会发光的。现在应该是……警部补了吧?她现在刚二十出头,但我相信不出十年,她就会升上警视的。”海燕对自己原先的部下自信满满。

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海燕随便地聊天,时间就会这么不知不觉地溜走。
而天亮之前,我终于睡着了。

Chapter 3
从海燕的口中,我知道了很多有关朽木露亚的事情。由于一时间对她的感觉熟悉了很多,以至于第二天和她再次搭档出外勤的时候,竟然将她的名字脱口而出:“露亚,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听到我失言的一瞬间,朽木露亚猛然转头看着我,脸色象见了鬼。
“啊,抱歉失礼了……朽木警部补。”我在心里反省着自己的松懈,连忙改口。
“……没关系。”过了许久之后,朽木露亚忽然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啊?”
“叫我露亚吧,不碍事的。”
我向她看过去,年轻女孩的脸上竟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因为我和海燕长得很像,所以让我这么叫你会有怀念的感觉,是吗?
我这么想着,却不会把话说出口,只是心底忽然涌上了一丝微漠的悲哀——抑或是同情?我停顿了一下,回应道:“那么,也请叫我一护吧,露亚。”

我和露亚之间的关系在互相直呼其名之后接近了不少。不过我们互称名字只在一同出外勤这种比较私下的场合,在警署里当着众位同事的面,不管是我还是她,这种失礼的称呼是断然不会出现的。
自她来了之后,浦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总是有意无意地安排我与她搭档。这又引起了同事们的种种猜测。对于这种杜撰的桃色新闻,我向来懒得解释,但对于露亚本人的能力,却不得不佩服。
她身手灵活,心思细密,反应敏捷,出身“高贵”却毫不娇气做作。跟她在一起工作,我作为拍档可以说十分的满意。我开始相信海燕所说的,露亚十年之后能做到警视的说法了。
有一次我忍不住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了口:“露亚,你看上去真不像在警察系统世代官僚的朽木家的人。”
“是吗?也许因为我是养女,身上并没有流着朽木家血液的缘故吧。”她淡淡地说。
“啊?!”
见我大为震惊,她瞥了我一眼,继续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整个警察系统都知道啊,你的消息真是不灵通。”
……对此的确很抱歉啊,我不喜欢八卦。
“我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直到高中快毕业的时候才被朽木家收为养女。据说因为我是白哉大哥的夫人流落在外的唯一的妹妹。啊,不过因为我进入朽木家的时候绯真夫人已经去世了,所以我只见过她的照片——是绯真夫人临终前的请求,白哉大哥才四处寻找她自幼失散的妹妹,最终找到了我。然后他排除万难,才把我接进朽木家的。”
“进入朽木家就要做警察,这是传统吧,所以你也做了警察?”
“嗯。但我原本就想做警察,所以,没什么不满意的。”露亚转着手中冰咖啡的罐子,维持着淡漠的语调。
“你对朽木白哉……管理官好像……”
“他并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绯真夫人的妹妹才接受我的。”露亚说着这话,态度异常平静:“然后由于我,害得恋次……”
“恋次?”
“与我同一孤儿院出身的青梅竹马。他原本不应该做警察的,结果因为我被朽木家擅自收养,他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也报了警察学校。不过……我知道他是个很优秀的人才,就算做警察也不能掩盖他的锋芒的。他现在应该……已经升到警部了吧。因为我的关系,他被白哉大哥重用,数度出生入死才得到现在的成绩,却换来混身伤痕累累……”讲到这里,露亚低下头,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我没有打断她的思绪,只是对于朽木白哉和他的夫人,露亚,以及那个叫恋次的警察在心底产生了一些微微好奇。
不过,原先有本厅第一恩爱夫妻称号的朽木白哉和绯真夫人,才短短五年就阴阳相隔,实在是让人唏嘘……
不知不觉,这句感叹已经被我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只在一起生活了五年?”露亚忽然抬头,盯住了我。
“呃?对啊,我怎么会知道呢……”我抓了抓脑袋,对于自己过于流畅的思路也起了疑惑。而我忽然想起原先在与海燕闲聊之时天南海阔什么都说,可能是什么时候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记下了也说不定。只是志波海燕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这件事情可绝对不能和露亚说,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于是打了个哈哈就这么蒙混了过去。
露亚还是盯着我的脸,却没有再说话。那目光盯得我浑身发毛,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将手中空了的咖啡罐随手扔进身旁的垃圾箱,拍了拍西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说:“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说着,我就抢先走向停在一旁的车子。

坐上副驾驶座,露亚依旧不发一言。我心中有鬼,自然不敢多说一句话。但就在我们即将进入高架道路的时候,我的“症状”,很不幸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
当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开始僵硬的时候,我就知道大事不好。而下一个瞬间,我已经进入了空白状态。虽然模模糊糊从一片嘈杂的耳鸣中辨认出了露亚的惊叫,但我却什么都做不到。直到我终于回过神来,被安全气囊包在其中后,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经历了多么危险的情况。

事后了解到,是露亚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拨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撞上了安全岛。幸好当时车子的时速不快,露亚本人只受到了轻微的脑震荡,而我却奇迹般的毫发无伤。
经过检测,我并没有酒后驾车,因此最后得到了“操作失误”的判定。虽然幸运的没有受到很大的责罚或者没收驾照,但警署里的人至少三个月不敢让我再开车上路是肯定的了。
拿到结果之后,我垂头丧气地来到医院看望短期住院的露亚。然而还未踏进病房,却听见一阵欢快的笑声。
我将门悄悄推开一条缝,但下一个瞬间房间里就传来一声警觉的大吼:“什么人!”接着,门就被粗鲁的拉开了。
带着满脸煞气出现在我面前的青年有着一头红色的长发。我猛然惊觉,此君正是我半个月前看到的曾和朽木白哉在一起的那个人。
“恋次,你别那么紧张好不好!”露亚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我一探头便看见了她,顺手打了个招呼:“呦!”
“啊,是一护。你进来吧。”露亚语气平静,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我操作失误导致她住院而怪罪于我。
“你……”被露亚称作“恋次”的男子在见到我的面容后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看样子,他也是个曾经见过海燕的人。
“你就是那个让露亚出车祸的崎一护?”似乎是调整了好一会情绪,恋次终于算是镇定下来,斜着眼睛,冷冷开口。
曾听露亚说过,“恋次”的警衔是警部,于是我还是不得不立正站好,板着脸说道:“警视厅空座署刑事课崎一护巡查长。”
“恋次”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阿散井恋次。”
“是,阿散井警部,请多指教!”
“你认识我?”恋次眯起了眼睛。
“曾听朽木警部补说起过长官。”我的声音中没有阴阳起伏,只因心中一股莫名的怨气。
恋次继续看了我一会,忽然将头扭开,挥了挥手随便说道:“别长官来长官去的了。我知道你和露亚私底下是直呼其名的关系,也别拘束了,放轻松吧!”
我可没有拘束!只是在拼命忍耐打你一拳的冲动罢了!想到这里,我却忽然觉得我好像并没有什么非要打他的理由。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见了就觉得欠揍的人存在么?
我打了个冷战,也便放下心来。这时露亚出声说:“一护,你别一脸不爽了,先坐下来说话吧。”
“难道我做了什么让他不爽的事情吗?”恋次转过头惊讶地看着露亚。
“没有!你这个笨蛋,他郁闷不是因为你啦!”露亚翻了翻眼皮,继续问我:“判决下来了?如何?”
“问题不大啦……”我在露亚的病床边坐下,与她随便聊着天,恋次却在一边不断地观察我的容貌,看得我心中一阵惶惶,不由停下和露亚聊着的话题,转头苦笑说:“恋次啊,别再把我和你认识的某个人比照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觉得我像那位志波前辈的!”
“……你也知道海燕先生?等等,你为什么这么自然就对我直呼其名了?!”恋次先是疑问,接着瞪圆了眼睛。
我摊了摊手,坏笑着:“是你让我别拘束,还让我别叫你长官的吧。怎么,您还有什么指示么?”
听见恋次狠狠咬了咬牙的声音,却见他忽然转过头去,喃喃地说道:“实在是太像了……难道撞鬼了不成?”
恩,不是你撞鬼,而是我天天都在撞鬼!我在内心无奈地苦笑。
那边他却被露亚狠狠一个爆栗敲在头上:“说什么傻话呢!”
“好啊,你居然打我!我要投诉你袭警!以下犯上!”“你敢!”
我抱手站在一旁一边笑一边看着两个青梅竹马的好友进行着低层次的斗嘴打闹,忽然听到病房的门被猛地打开,“刷拉”一声,颇为突兀。
我们三人抬头望去,不约而同地僵硬了。

西装笔挺,肤色苍白,面容沉静而肃穆。
朽木白哉。

还是恋次的反应最为迅速。他从病床边一跳而起,“啪”的一个敬礼:“朽木管理官!”
接着是露亚。她坐直身子,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大哥!”接下去却好像对他出现在这里过于惊讶,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回过神来的是我。
事实上,在猛一正面接触到朽木白哉本人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我的“症状”犯了——总而言之,就是浑身一震,接着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露亚话音落下后好几秒,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恋次的动作敬礼,自报家门:“失礼了!我是空座署刑事课巡查长崎一护!能见到本厅搜查一课管理官朽木警视正不胜荣幸……”
“哦,我见过你——在你们署的门口。”朽木白哉似乎对我的存在不甚在意,打断我礼节性的问候,视线一扫而过。
“啊……是!”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朽木白哉也没给我继续说话的机会,倒是直接走到露亚床前,淡淡问道:“听说你出车祸了,我路过这里,就顺便来看看。现在感觉怎么样?”
露亚仿佛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很好,没事,谢谢大哥关心!”
朽木白哉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转向恋次:“恋次,有事件,跟我走吧。”
“啊……是!”
恋次和朽木白哉之间相互的态度毫无特别,如果没有亲眼见过某个过于惊人的场景,我绝不会相信这件事情真的存在。事实上,我也的确已经开始怀疑,那天晚上是不是由于光线昏暗而有认错人的可能。
接着,朽木白哉的目光却转向了我。
“你没接到通知?”
“啊……?什,什么?”
“案件。出事的是你们警署的警员,被绑架了。是一名叫井上的交通课女警。”
“什么?!”我一惊。
“既然是警察,就要与警署随时保持联系,你还不懂吗?!”朽木白哉皱起了眉头,口中是冷淡地教训,却依然没看我的脸。
“啊……是!”我连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果然有七八个未接来电。我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一边苦笑。
失眠过于严重,我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很差……居然会恍惚到连手机铃声和振动都没注意到。
实在是太过分了。想到这里,我不由羞愧万分。

朽木白哉却转过了身,说:“走吧,恋次,去空座署。崎,你也一起过去。”
“是!”我和恋次齐声应道。
露亚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我们三个人,忽然低下了头去,纤瘦的肩膀微微颤抖。
“大哥,请走好。恋次,一护,当心。”她的说话声又低又轻,并且是一个词一个词的说出来,甚至有些不成语句。
恋次似乎没注意到这点,而只跟在朽木白哉的身后走出了病房。我回头对露亚说:“你好好休息,等你出院了我请你吃饭。”
“嗯,好。”
露亚的模样显得异常乖巧,她依然没有抬头。
“我走了。”
“慢走。”
我出门的时候,不经意间似乎发现女孩的面颊边隐隐滑过一滴泪珠。

出了门,我,恋次和朽木白哉坐上同一辆车。
直到第三次看到那辆车,我才对于某些事情确信无疑。
看不清楚人,车我总归还是认识的。

恋次开车,我坐在左边的副驾驶座上,朽木白哉则坐在后排靠左。
虽然我并不把这当作一回事,但心里毕竟还是有些在意。傻子也知道这种时候不动声色是最佳方案,但奇怪的是我坐在副驾驶座,却能感觉到背后朽木白哉若有若无的视线。
而每当我看上后视镜,却没有一次对上他的目光。
朽木白哉一直望着窗外,眼神如同刚见露亚,头一次与她一同出外勤,她望着车窗外的茫然目光。
只不过朽木白哉的眼神却更为浓重深邃。

海燕说,他和朽木白哉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看见和他相貌何其相似的我,他的心里毕竟还是会有点触动的吧?
不过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也说不定。因为他的态度这么冷淡平静,怎么可能内心激动到能被我发现的程度呢。
于是,我脑中无端胡思乱想了一路。
幸好,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無責任廢話

08年第一篇!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又是两个月没写日记的我实在无法,也不得不再次冒泡了。
好吧,我实在不想做什么有关回顾旧年之类的无聊的事情,也就随便想想都YY了哪些好了……
开玩笑的……嗯……之前重要的事情其实先前的日记里面都有写到,再写也没什么意思了,还是说说11-12月两个月间值得纪念的一些事情好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1111。看到家里那堆同人志才忽然感觉到从1111直到现在的时间感。那天我为了这件事特地向补习学校请了一天的假,然后一早就冲往复旦。在复旦门口等了几分钟,然后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光华双子塔底下的那个小厅。到时是9点,结果排队的人已经转弯了。看看这些人,女的差不多和我自己的感觉差不多,都是些表面纯良,内心腐败的人。至于男生们,看上去真的就跟AKIBA和COMIKET中会出现的男生一样,难道宅男的模样和气质真的是不分国界的么?9点半,比预定提前半小时开场,然后就是一个劲地往里冲啊,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小袁,但是这种时候如果不抓紧时间和注意力在自己想要的东西上的话,就什么也得不到了。还好去得早,很多东西都还有,我一通狂扫,在每个女性向摊位前贪婪而肆意的挑选,家教,大振,果然现在最红,也很庆幸自己在参加1111之前萌上了这些,不然不就没东西能让我感兴趣了?参加之前就攒了很长时间的钱,洗发水,护肤品什么的必须消费品都没有卖,而只为了不在1111上因为自己的经济问题而留下遗憾,400多块出去,总算基本上圆满完成任务。家教的同人本(大都是6927,虽然也萌,但很怨念为啥没有8059……),台历,徽章,复制透明原画(那张N18画面的8059实在是太美了!),大振的同人本,啊啊,好幸福!太幸福了!
在这不得不提的就是门票,太可爱了,居然是一张张好人卡,哈哈。还有由于会场太小,而人数太多,只有分批售票和放人,结果在整个底楼都形成了浩浩荡荡叹为观止的人群。我极其英勇的在人海里三进三出,每次都在感叹人群,且怨念东西太少……啊啊,我的梦想果然还是在COMIKET!这辈子一定要去一次,不然终生遗憾!(先能去日本再说……)

12月之前的三个月一直为了准备考试都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1111和写文看文看片子以外……1516号两天考试,我现在彻底发现我的弱项是阅读,阅读啊!写作已经不怕鸟!反正也不可能一次就到6.5,那么,事不过三,再给自己两次机会!顺便,合肥考场实在是太拐枣了!我一边走一边怒骂。我的口语真的完全不用担心,一面对老外,完全不紧张了……听力发现机经都没用上,还是靠的自己的实力,发现考场上我的发挥要比平常练习时好呢!那天之后跟久违了的朋友们见了面,很开心,但是……难道,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开始越来越远了吗……虽然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些现实,但是凄凉的感觉还是无法避免。回老家最大的收获还是漫画,女人街口的书摊啊,我从小学开始光顾,已经十多年了吧?小学坐公车去买漫画,初中骑车去买漫画,高中走路去买漫画,大学直到现在每次是坐长途汽车和火车回家买漫画,也许在不久的将来终于会发展到坐飞机回来买漫画的地步吧?我的成长,就是伴着这些书摊发展来的呀!这趟回去,怀揣终于工作得来的薪水,对着全场45折的漫画一通狂战,一共花了250多块,买了十套回来,除了一套用来怀旧的《天红》,其它都是那啥相关……哈哈哈哈,但是果然大满足!工作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能痛快的用自己的钱买漫画看动画!!!
然后就是回来后的会所版聚,那个还是比较疯,唱歌也好,吃饭也好聊天也好……大家至少现在看来,对于有着相同爱好的人都是非常亲切的呢,我也可以不用压抑自己尽情纵欲(这话说得……但也想不到什么更为贴切的表达方式了,因为同人女疯狂YY带来的放纵的快感貌似也就这样表达比较过瘾……)。晚上我们上海本地四大女魔头转战第三摊人广一茶一座,还真地发现了一个穿着露锁骨和肩膀上衣的清秀小受,经Amy鉴定,八成是MB……人广果然是个似魔似幻风中凌乱的MB聚集地啊……
接下来么……最近在关注的果然还是士兵突击。话说我经常是先看同人再看原作,银他妈,家教等等都是这样,甚至还有不看原作光看同人的存在,比如J家我人都没人全,75只不过知道人而已,逆水也是,汉武也是……但依旧萌的天翻地覆(因为同人还是要比原创有爱多了!)……士兵对我而言也即将成为类似的存在吧?总之,那些同人看得我是已经萌到不行,什么叫强攻强受,果然还是要在军人身上才能体现啊!
自己写文的话,除了开始进入倾城最后的高潮,就是那篇看了某OTA文之后得来的灵感,一口气写了两万多字的海白恋白文了。啊……感叹一下我开始两文并进,两天写了一万多字,以及我终于下水写海白了……恩,到目前为止好像是在虐海燕,但事实上……哈哈哈哈!我不是为了虐人写文,但设定完之后发觉的确把人虐得够呛……耸肩摊手,人家不是故意要当后妈的……不过我真的很喜欢自己的这个设定——写文,就是图个自己喜欢,其他什么都没有,帖出来给人看,随便大家看,我现在追求的是写作过程的快乐,进步,以及写完后的成就感。对了,最近又有两个点子很喜欢,一个打算给大振A3,一个打算用在原先一直不敢动的仙流上——我写同人都是先有灵感,然后再看哪个萌着的CP适合,跟大多数人正好倒过来吧……要说写作的快感,还是同人比较好,所以我喜欢看同人,也喜欢写。希望08年能让我写完原先积攒着的许多设定,已经决定好了归属,分别是A3,白,6927,仙流……

最后说点现实的,嗯……我这一年来好像又明白了很多事,一个是对于自己的毛病以及人际危机心知肚明,二是心理上的郁闷自闭更为严重。很多时候真的宁可呆在家里对着电脑写文看文上网YY也不太愿意出去。真的,在体会过和志同道合者一起的幸福之后,就无法忍受跟一般人在一起逼着自己不轻松的交往,一个人购物,一个人看电影,这是自大学以来养成的习惯了吧。当年还觉得凄凉,现在则是觉得天经地义。总之,我不愿意委屈自己在私人时间里还要迁就别人的爱好,宁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呆着!说我不适应社会也好,自私也好,自闭也好,我只是不愿意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在不能让自己得到心理满足的事情上罢了。
这样的我,估计短期内没希望找男朋友了,一个连交朋友都觉得不爽的人,何况男朋友?我要的是自由,我不要把自己小心呵护的感情交给一个外人,我觉得如果爱上一个人就得天天想着别人太恐怖了,身边就有前车之鉴!在旁观过那件事情之后,我实在是觉得宁可单身也不要谈恋爱了,我知道我只看到了负面的东西,没看到正面的幸福,但恋爱中要忍受多少痛苦才能得到一点微小的幸福?这个世界上能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人有多难?还不如在更多的时间里享受属于自己的自由!更别说结婚,让另外一个原本跟自己完全无关的家庭介入自己的生活之中,还要在为别人操劳了半辈子之后被某种会走路的生殖器以“审美疲劳”为理由抛弃!总之,在07年里我对于某染色体为XY的生物有了更为偏激的认识,那就是……男人是花瓶,是给人观赏的!我们欣赏美男就好,千万别随便招惹到自己身上,不然一定会吃苦头的!以一句经典结尾吧,好男人不是没有,而他们不是已婚就是同性恋。我的胡话完了,希望这个世界上能快出现一个能让我对这个世界上的XY生物改观的样品。算作我的新年愿望之一吧!另外的新年愿望,一是一切顺利尽早滚蛋,二是文思如尿崩能多快好地自由写文!

無責任筆記

新年第一篇全花痴博!

由于打算考完试之后稍微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最近终于有空开始把原先积攒的一大堆碟子翻出来看,首当其冲就是QAF。现在来看,由于我买的版本翻译不佳,有些内容要靠纯听才能懂,原先大学时代很多情节都不太了解,结果现在从头开始重新看,就都能理解了,证明我的听力真的是有大幅度的提高阿!当然也有与当时经历的不同的关系吧……总之,好片子真是好片子!再次为BJ和M萌到吐血,再次为里面H的唯美心醉:为什么我不管看男女还是男男的片子都没感觉,就是因为那些片子里面都没爱!!!另外也对自己脸皮之厚有了更为深切的体会,当年看的时候还有点脸红心跳(刚上大学那会的段数跟现在完全不能比),现在……翘着腿,吃着薯片喝着饮料,完全无感。GAEL和RANDY两个真是妙人啊!HAL也实在是太可爱了!我就喜欢这种气质感觉的老外!总之,QAF是我最爱的美剧这点目前为止无法动摇,虽然不能随便跟别人说……(跟别人我大都说HEROES)咬手绢……
另外,近半年来看了不少LIVE的DVD,比如网舞的7,8和DL4,总之爱死三代和立海。最近看了58之后对于里面明目张胆的TF和真幸情歌对唱十分无语,但还是比不上死舞LIVE1里面那段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真正蓝银情歌对唱(话说那可是一代替补手冢和大石啊……TUTI我对你滔滔不绝的爱啊……)……说到死舞,实在是好看!歌也好听!第一部比较汗,但后面真是一部比一部精彩,最新的无云本片还有花絮当时看了我一个晚上,那个飘荡啊澎湃啊……另一方面,演员一字排开的时候里面5个网舞一代真看得我热泪盈眶,TUTI,永山,大口,荣志,直也(直也的69男帅疯了!)你们果然是最棒的!跟网舞二代有关的就是飞轮少年舞台剧,当时一个冲动就把碟捧回家了,笑了一晚上一早上。哈哈,男主居然是穴户(又帅又可爱,真是爱啊),还有二代桃城啦,BOYS LOVE里的男配啦,津田居然也在里面演角色,OMG,我可是见过真人的啊……另外,舞台的设计和表演果然很,都是踩着直排轮的呢!恩,还有就是激奏了。好久之前就看了,结果一直没空说……我发现就是看了这部片子之后我深深的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宅的潜质。我现在可以自豪地说,我是一个又腐又宅的人了(有什么好自豪的……)!看那三位女声优也能看萌,更别说对着小野和杉田明目张胆的JQ心脏萌到无力的程度……啊,我开始爱杉田和小野了!结果后来就去买了他们的DRAMA来听……望天……嗯,有关LIVE,有空还是想专门好好说说,花痴一番……
最近看的动画就是一些以后在追的老片和10月新番,老片的话,果然还是家教……飙泪……另外期待春季的凉宫2和路路修2!新番的话,托徐弟弟的福,一直没断过。蛋蛋太正直了,我看的时候也不由正直起来……虽然很想ANTI宫野,但是三木大萌!我爱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神谷女王的人妖大萌!中村大萌!总之,剧情真的是不错,作为我宅的一面是很喜欢的,虽然还不够我腐的一面塞牙缝……还有魔法使借贷,还不错,虽然又是福山主役……但我还是渐渐喜欢他了。毕竟人家那么长时间不容易,又在DRAMA熔炉里锻炼到现在,某宫野跟他不能比……MD,当自己出身不一样就拽么?不接DRAMA?人家还不甩你呢!看人家杉山纪彰和近藤隆多乖,都下水了,杉山的第一个男人还是森川帝王呢(好像)!我也很爱近藤在僕の恋の話的FT里面羞涩地说“这是我第一次”的言辞,当然还有接下来坏笑着说“那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了”的平川……跑题了……魔法使借贷还是很不错的作品,不说那些名声优啊,剧情啦,设定啦,世界观啦,也都还行。如果放在疲软的那几年,肯定会更红。夏娜2,兽神演武,管家都下了放在那里没来得及看,倒是前段时间买了碟,放在PSP里狂看一通老片子。看完了学园天堂(果然除了声优和画面其他很难忍受……),还有绝望老师——啊,真是一部妙片!期待下1月的第二季。
由于给PSP升了级,原先用得很畅快的电子书阅读软件不能用了,新下的那个性能又不太好,所以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勉强弥补上的就是我能玩存在家里的所有游戏啦!前段时间一直在玩逆转裁判,真好玩啊!而且果然如菜所说,非常的……Y……我连同人文和同人图都找到了……原作里那些个台词实在是……还有的就是最近一直在玩的死神4。由于它能自动寻找之前所玩游戏的记录,我没有删除之前玩的1-3的游戏记录,所以被奖励了4万多分,然后很爽的一下子多出来好多隐藏人物,我原先一直很想打出来的人都主动蹦出来了,爽毙了!死神里面那些队长副队长好多都是名声优,而且都是在DRAMA界翻云覆雨的男声优,所以我一边打对战役一边直接开始YY也是经常做的事情,比如让葛力姆乔(诹访部)打恋次(伊藤),那就是《异国色恋浪漫谭》里的CP啊,三森也是可以做到的,还有鲇鱼,桧山,JUNJUN,速水殿和小西呢,我果然无聊……现在的目标就是用京乐打出13姨,啊我的813,我的石川英郎……

说到恋声,最近又听了不少碟。话说我上网条件所限,八卦看不到,也就只能听他们的作品解馋了。这两天把LOVE MODE翻出来从头听到尾,大叹息为什么之前没有好好听,太精彩了!我对漫画的情节很熟,所以理解完全无问题,最赞的还是大关,女王到一定境界了!我就喜欢这种女王啊!神谷天生的女王音过于清亮,还是不如大关有质感。更重要的是大关的碟不多阿……听完下来感觉总的来说还是清水的,有很多打动人心的地方,打算再多听几遍。听到第五张的时候我彻底不行了,先前没有研究过CUST,结果直接一听被打倒了,好华丽的阵容啊……我光听就听出了杉田和高桥的声音……加上其他听着熟没认出来是谁的,太华丽了……加上各位的演技,本来那段剧情我就很喜欢,现在一演出来,更不得了!去外婆家和回来的路上听了一路,完全投入了!好想听是-ZE啊!看完了漫画,萌得一塌糊涂,志水雪我果然爱你要的要死,DRAMA也是金光闪闪的CUST!
先前听的有男が男を愛する時系列,新田的原作是我相当喜欢的,但我对DRAMA颇有微词就是男主鹰秋的选角,是岩永哲哉,我不喜欢他的声音,觉得没有表现出我心目中的鹰秋,总觉得声音过于单薄了。如果是现在的话……平川,近藤,福山应该都可以吧?嗯……那个可能比较早了,现在这些人当时还没出来吧……可惜了。鸟的新川相当不错!赞一下——说到底我就是鸟控吧……望天。
いつかじゃない明日のために系列两张,很不错,福山配的相当好,小西的表现也很不错,剧情比较普通,不差,但也算不上经典。后半段很出彩,福山的角色终于想起来当年的事情,然后小西冲破罪恶感两个人在一起的那段相当打动人。我听之前匆匆扫了眼翻译,然后就直接听了,差不多能听懂,这张算是给我感觉不错的。
僕の恋の話是很清纯的校园剧,很白烂普通的剧情,没有翻译,直接听的。近藤一直暗恋平川,当中心理的纠结听着非常感人。不过平川的角色转变快了点,这个是原作的问题,平川本人表现还算是中规中矩的。总之,不枉我自从英雄时代开始就看好近藤啊!他的云雀也很精彩,哈哈。
兄弟限定!我喜欢漫画原作啊!光光一出马,果然非同凡响。平川的表现也很好,就是因为最近听的几张碟,我喜欢上平川了,他好象是属于少年攻的类型,《Shool Days》我是没看过,人渣诚没见识过,但声优还是声优,我喜欢声优就好……
愛される貴族の花嫁这张算是我相当不待见的平胸小白受,果然我还是因为LPC才买了这张碟。福山在里面的声音果然媲美女主啊……不愧是男扮女装加入豪门结果被蹂躏的白烂剧情……亏那个攻还是高桥广树!结果听下来完全没印象……福山的表现还是很好的,我最近越来越喜欢他了,先前因为去年他一下子动画主役太多所以有点反感,但现在觉得果然还是很有实力的,人又可爱,长相不谈了,对FANS的态度很关键,不像某13……我现在算是有点ANTI13了吧,就因为他的某些言行,但1300还是不能不萌……又跑题了……总之福山愿意配合粉丝这很好,支持一下!不过这张碟里面倒是桧山的痴汉管家角色扮演的可圈可点,赞一下!
恋する暴君2听得我继续激萌!光光和鸟,我对你们的爱真是滔滔不绝!不说了!从漫画到碟继续期待后面的!
耳をすませばかすかな海系列剧情都比较平淡,但声优们的表现都很好。整个系列一共三部,收了两部,听了一部就是这个耳海,鸟神的,鸟的痴情和朴实我相当喜欢,难得见他配这样的角色呢(恋する暴君里可是有些腹的哦),神谷配的又是一个贯穿女王气质的角色,但还是不辱他的名声,好的就是好啊!啊,听DRAMA的恋声的日子真美好呀真美好!

最后是电影。看了BOYS LOVE2,居然又是小谷同学攻,这回不当编辑了,当老师了,还玩师生恋,我说小谷你有完没完……!剧情依然那叫一个白烂,但是拍的总体而言却比1要好,随便看看,当作可视DRAMA来看就没问题了。男配1居然是山吹的太一,认出来之后真是SHOCK到我了……孩子为什么你自杀的那么莫名,喜欢上男主那么痛苦,至于么……真是脆弱……男主长相纤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演技很一般,不提也罢。唯一要说的是,这次终于没有纯净水了,至少最后有了一个吻。不过我虽然不要求你们出演激情镜头,但至少接吻也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你真当碰碰嘴唇,停留半晌,360度拍摄就够了?OMG,我已经无语了。要说到吻,还是ZE漫画里面的“治伤”那叫一个让人心旌飘荡啊……QAF也不错……日本的电影,最近还是801比较萌,三代英二要做腐女的男朋友,辛苦你了……默哀……做腐女的男朋友绝对不是那么轻松的差事,所以我这种重度患者也就不奢望什么了。
还有《我盛大的同志婚礼》,很有意思的喜剧片,严格上来说这不算不上是部GAY片,而是与AGY相关,有点为GAY争取权利的味道,要表达的也是很正面向上的东西,两个男主都是著名的喜剧演员,《初恋50次》的男主等等。虽然是有点旧的片子,还是很推荐的。我喜欢看文艺片和这种小品喜剧片……之前看的《相思成灾》也很不错啦!帅呆了的男主居然是HEROES里面那个画出未来的吸毒画家!BLOOM也出来露了个小脸……亏当时碟店店员还跟我吹嘘是他主演……
介绍,是什么?能吃吗?

未那个啥/萝卜

Author:未那个啥/萝卜
自留地纯粹
人品崩坏有

水产存在可能
补品存在不定

ACG向主
耽美向主

同人大好
(向来N作并萌因此爬墙无)
中度声控

垃圾产出有
吐槽有
YY有
妄想有

现居袋鼠国

目前为:
动画连载及新番
漫画连载及新作
国内及菊家腐物
ComiCon
等等等等……
看不到吃不到所苦

APH露中米英
家教8059
等等等等……
萌点燃烧中

时光,请让我无视
<12 | 2008/01 |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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